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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金面色煞白,满头大汗。
国公府不远,金吾卫很快赶了回来,厚厚一沓信纸被送到了皇帝手里。
信纸泛黄,一看就是年代已久,
上面还沾染了干涸的血迹。
我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父亲当时该有多么痛苦绝望啊,
他是怎么一面滴着血,一面写下这样温馨的童趣。
“那都是我写的!”
赵子金连滚带爬跪到堂前,他满脸惊慌,再也没有倨傲富贵的样子。
“我流落在外的时候怀念家人,自己写下的!”
“爹,你要信我啊。我是你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你要信我,不要信这个逆贼!”
他爬到护国公面前,抱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
“我是林清翰,我是您儿子!”
见护国公怔然,他又爬到林素心面前,
“妹妹,你说话啊!我是国舅爷,是你哥哥!”
林素心在看到那些书信的时候,已经吓得面色灰白。
她怔怔看着我,喃喃自语,
“你是谁,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猩红着眼睛靠近她,眼睛里是刻骨的怨毒,
“林素心,你看看我的眼睛,难道不觉得眼熟吗?”
我虽然不是父亲亲生,但我们的眼睛却长得很像,
那么多年生活在一起,
尤其是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我在矿洞里长大,有一个哑巴父亲。”
护国公猛然回神,死死盯着我。
“矿洞不见天日,关在里面劳作的人精神都有点问题,我小时候差点被吃掉。父亲把我从汤锅里救下来,用命护着我长大。”
“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人想要欺负我,父亲拼了命爬过来保护我,用自己的命换我逃跑。”
护国公听到这里,已经浑身颤抖,
等拿到太监给他的书信的时候,他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那些密密麻麻的童年趣事里,藏着父亲以秘纹留下的信息:
“父亲救我!”
“我已经没办法了,您自己保护好自己我只恨豺狼虎豹环绕着您。”
“他们以您的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事。”
“儿子无能,不能给您尽孝了。”
他死死攥着信纸,目眦尽裂。
“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是林清翰的儿子。”
虽然没有血脉相连,但我的命是父亲给的,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哽咽看向护国公。
话音刚落,护国公凄厉嘶吼:“姓赵的—我杀了你!!”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堂上一片哗然,侍卫纷纷拦在他面前,
皇帝在上,谁也不敢见血。
赵子金从我自曝身份开始,就吓得面无血色,
护国公的一声怒吼,更是把他吓得浑身发抖。
“他撒谎!他说的那些全都是假的!他说自己是真正林清翰的儿子,证据呢?总不能胡乱冒出一个人认亲就认了吧?”
“再说了,几张信纸,就能证明我不是护国公的儿子吗?说不定是哪个贼人发现了我的书信,故意设计想要害我。”
他越说眼睛越亮,
“父亲!一定是政敌勾结,是反贼的阴谋诡计,他说的这些全都死无对证!”
“难道你要因为一个满口谎言的反贼,不认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话音刚落,堂外突然传来嗤笑,
“谁说死无对证?”
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头儿迈进堂上,身后跟着七八个气愤不已的年轻人。
“你这话是在质疑我阎王敌宋还尘的医术?”
他嘿然一笑,露出身后跟着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