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衍温和的脸上逐渐蒙上了一层冰霜。
那是个男人的头像,他看得清清楚楚。
见季知衍手里拿着盆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眼睛猩红,施清燃按灭了手机有些疑惑。
“你...有事吗?”
季知衍收敛情绪,心里的醋意却并未全消。
“我刚刚给你洗衣服的时候,把你衣服上的装饰花瓣洗掉了。”
原主被季知衍惯坏了,住在一起后很少自己洗衣服。
季知衍有时半夜回来还要洗衣服,但是从来没有抱怨。
施清燃有些疑惑,今天她的衣服自己明明已经洗了呀。
瞬间又恍然大悟,应该是原主前几天就泡在那儿的,都臭了吧。
施清燃起身挪到了季知衍旁边,双腿自然跪在床上接过被洗掉的花瓣。
“没关系,掉了就掉了,一个装饰而已。”
表情淡然,云淡风轻,并将花瓣扔进了垃圾篓。
季知衍走出卧室将盆里的衣服晾好后,只身坐在了小阳台。
把衣服上的装饰品洗掉了她居然没有骂他。
很反常,这几天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季知衍拿着手机问AI。
老婆突然不骂自己了,是她变心了吗?
以下是AI的回答:
不一定是变心,但一定是心凉了。
大多数女生突然不闹、不骂、不抱怨,通常不是想开了,而是:
-对你彻底失望,懒得再计较
-不再期待你会改,也不再指望你懂
-开始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上
-甚至已经在慢慢准备离开
季知衍握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收紧,薄唇抿成线,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
施清燃每晚入睡前有看小说的习惯,看着看着犯困了。
“季知衍,我要关灯睡觉了。”
季知衍收起手机往卧室走,施清燃刚刚侧躺下,背对着他,露出雪白的脖颈。
季知衍破天荒掀开被子上了床。
感觉到身旁床垫微微塌陷,施清燃猛地扭头。
目光对上季知衍那一刹那,一道惊雷瞬间在施清燃脑子里炸开。
惊得她从床上弹起,脑袋磕着季知衍的下巴,痛得面容扭曲。
“季知衍,你干什么?”
故意试试她反应这么大,季知衍胸口的憋闷更甚。
他捂着差点脱臼的下巴,语气中透露出丝丝冷意。
“你说干什么?我们是夫妻不该睡一张床上吗?”
施清燃瞬身血液逆流,她突然搞不懂这个男人。
昨晚还规规矩矩的,怎么今天却要爬上她的床。
说好的没有夫妻之实呢?
她嘴唇开了又合,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季知衍浑身又多了几分冷意。
“施清燃,你出轨了?”
“啊?”
施清燃有些跟不上季知衍的脑回路。
她攥住被子。
季知衍是怀疑她不是原主了吗?
此时此刻,她可不能让男主记恨自己啊。
“没...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死脑筋你快转呀转呀!
施清燃眼神开始闪躲,头皮发麻。
“施清燃!”
“哎呀,谁出轨了,你才出轨了。”
乱给她扣帽子,她索性不忍了。
“哪个男人给你转的账,不解释一下?”
施清燃内心咯噔一下,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虽然男主对原主几乎百依百顺,但是男人的自尊很要命。
特别是穷的男人。
施清燃急忙澄清。
“我发小,他人在国外。”
季知衍漆黑的眸子盯着施清燃良久,眼里的审视终是一点一点散去。
他从床上下来,面对着施清燃站着,整个人温和了不少。
“燃燃,如果你找到了更好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告诉他?告诉他她就死翘翘了。
在剧情中,半路抛弃男主也是原罪。
“不会,我还要跟你一起买房子生孩子呢。”
生孩子?她施清燃生什么孩子。
那可是女主的活儿,原书后期女主一胎三宝,直接被战家团宠。
施清燃抿唇轻笑,试着让自己看不出一点破绽。
“我...困了,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季知衍的视线终于移开,转身又拿出了折叠床铺在床边,老老实实睡下。
施清燃小心翼翼躺下,心里惴惴不安,季知衍到底相信她没有。
次日
施清燃简单地将自己装扮一番,走出卧室。
季慧梅正坐在床边用毛线钩织,她今年不过四十五岁,瘦瘦高高的气质很好。
原书中对她的描写不是很多,每一次出场都是被原主气病。
季慧梅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抬眸对上了施清燃的明眸。
“知衍在锅里给你留了早餐。”
声音冷冷的,很不情愿。
“好的妈,你吃了吗?”
季慧梅掀起眼皮瞥她一眼,又垂眸专心干活。
“这都几点了,太阳晒屁股了,我可没那个命睡那么久。”
施清燃:……
该!
原主就配别人用这种态度对她。
施清燃吃完早餐,将手机摆在季慧梅面前。
“这个是昨天一位小姐姐要的,妈一定会做吧,这个私人订制的可以收费贵一点。”
季慧梅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几秒,明眸皓齿,妆容得体,变化很大。
随即又低头专心钩织,嘴巴却没有绕过她。
“只要勤奋研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不会的事儿,好吃懒做的话那就另说咯。”
施清燃挤出一抹坚硬的笑,在心里默念,稳住,她是来当舔狗的,她是来当舔狗的。
“那……妈你先慢慢研究哈。”
季慧梅这是还没消气,看来还是钱给她挣得不够多。
当年晚上,施清燃又如约出现在夜市里,摊位前的人流依旧络绎不绝。
现在是四月份,江城的天气已经慢慢热起来,施清燃胸前背着一个挎包,面带笑容的脸上红扑扑的。
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女人走到她的摊位前,伸手拨开前面几个年轻姑娘,出言挑衅。
“哟,这不是我们的泼妇吗?从良了?不赌了?不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