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燃扭头看着原主桌上一堆的高价化妆品,有些买的还是双份。
瞬间了然,赌和贪害死她。
季知衍推门进来,他刚刚洗了衣服,手臂上水渍未干,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汗。
他走到风扇前,认真地看着施清燃。
“燃燃,我找了份兼职,附近的物流园要装卸工,一个小时25块,以后晚上没活干就去那。”
察觉到自己挡住了风,季知衍轻轻转动了风扇方向。
清凉的风重新落在施清燃身上,她心一软,从床头扯下纸巾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季知衍,你有没有考虑换一份工作?毕竟你可是江城大学金融系毕业的”
季知衍明显一愣,眸子里有疑惑闪过。
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季知衍嗤笑,唇角微微扯了扯。
“我怕老婆上吊。”
他双手插进裤兜,转移话题。
“我先去把米泡好,明早给你煮粥喝。”
待季知衍离开,施清燃还没缓过来。
上吊?
难道原主之前用上吊威胁他了?
这……书上没写啊。
不过以原主的性子上吊也不奇怪。
这就完美解释了,为什么一个堂堂顶级学府毕业的高才生,会沦落在工地搬砖了。
施清燃汇总了一下手上的存款。
工资两千,卖掉金链子交了房租还剩下三千九百,从刘姐那要回的三千,还有一些零钱,一共也不到一万块。
她现在是租不起带空调的房子,不过攒攒总是会有的。
月光如流水一般透过窗户洒进来,施清燃侧躺在床上。
一只手撑着脑袋,目光定定的看着折叠床上的季知衍。
而季知衍则又是戴着眼罩,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微起伏,简直像是焊死在了那张小床上一般。
原主这般绝美的容貌和顶级的身材,都对他没有一点吸引力吗?
这是禁欲系还是季知衍原本就是弯的?
不对,女主后期还要一胎三宝呢。
“不睡觉眼睛乱瞄什么?”
季知衍声音不大,但是响彻的夜里足够震耳欲聋。
施清燃被吓得身子一震。
他他他,他是头顶长眼睛了吗他。
施清燃迅速将身子躺平,清清嗓子,故作镇定。
“我是想跟你说,明天我陪着妈去医院复查。”
季慧梅每月一号都要去医院复查拿药。
季知衍身子果然动了,他仰着那张带着黑色眼罩的脸。
“真的?”
不怪他疑惑,之前都是季知衍求着原主带季慧梅去的,而且每次两人都闹得不愉快。
之后季知衍不再叫了,干脆自己请假带着母亲去。
施清燃借着月光望着那张建模般的脸,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
“嗯,真的。”
*
季慧梅收拾好,挎着背包,朝着紧闭的卧室门摇摇头。
一大早儿子就告诉她,今天施清燃陪着去看病。
现在都八点了还不见动静,果然又是在打嘴炮。
刚要出门,卧室门就打开。
“妈,准备好了吗?我们去医院吧。”
施清燃化着淡妆,穿着一件水蓝色的短袖T恤,搭着牛仔短裤,头发梳成一个高马尾。
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哪儿还有那个,动不动就浓妆艳抹的低俗影子。
不等季慧梅反应,施清燃挽着她的胳膊出门。
正值早高峰,出租车太难打,两人只好去挤公交。
上了公交车,人也不少,但开着空调让人没那么压抑。
“妈,你坐这儿。”
施清燃拉着季慧梅坐在爱心专座上,自己则站在旁边。
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抓着栏杆,将季慧梅圈住,呈保护状。
季慧梅抬眸盯着施清燃的脸,除了从容,看不出一丝不耐烦。
医院里,施清燃不紧不慢,排队,挂号,看诊,做检查都亲力亲为。
看得在一旁等待的季慧梅一愣一愣的。
之前的每一次复查,施清燃都只顾在一旁玩手机。
医院所有流程都需要季慧梅自己去完成,回去还得看施清燃的脸色。
现在又为她赚钱,又带她看病的,
季慧梅眼里的戒备微微松懈,这丫头确实改变了不少。
医院人多,一上午的时间就消耗掉了。
施清燃从取药窗口提起药袋子,挽着季慧梅往外走。
“妈,已经中午了,我们去附近的餐厅吃个中午饭再回去吧。”
季慧梅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从施清燃手里抽出手臂,接过药袋子。
“我就不去了,回去自己煮,你去玩吧。”
之前每次都是这样,看完病季慧梅就先回家,施清燃能逛街挥霍一下午。
施清燃将离手的药袋子抢过来,抱在怀里。
“我也要回去吃妈做的饭。”
季慧梅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确定?”
“嗯嗯嗯。”
“不怕晦气,不怕不干净了?”
“啊?”
施清燃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书上也没写啊。
难怪季慧梅从来不下厨,原来是原主在嫌弃她。
施清燃清清嗓子,微微摇晃着身子做撒娇状。
“怎么会,妈平时这么爱干净,怎么会脏呢,走吧,肚子好饿。”
施清燃拦了辆出租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出租屋楼下。
刘姐穿着一双拖鞋,嘴里磕着瓜子,瘦小的身板依靠在墙壁,眼神怨毒看着刚下车的两人。
她住在施清燃出租屋隔壁那栋,抬头不见低头见。
噗~
刘姐用力将嘴里的瓜子皮吐到地上,嘴里开始阴阳怪气。
“哟,还真洗心革面,扮演上孝顺媳妇了?”
施清燃撇她一眼,阴魂不散怎么哪儿都有她。
“妈,不理她我们先回家。”
被忽视的刘姐直接撂挑子,声音更加尖锐。
“喂,我说小老太,你儿媳妇在麻将馆的时候可骚得很呐,到处勾搭男人,你还真把她当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