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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医院缝完针出来，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女同学的哭声。
“林知夏！周砚他们出事了！被水冲走了！你快来救人啊！”
我冷静地问：“你们报警了吗？打给水上救援队了吗？”
对方却歇斯底里地吼道：“报警太慢了！等他们来人都没了！你是游泳冠军，你水性最好，只有你能救他们！”
让我去救？
让我这个手臂刚缝了十几针的伤员，在没有任何专业设备的情况下，徒手去湍急的江里救一群作死的大男人？
我没有再跟她废话，赶紧挂断电话。
拨通了110和水上救援队的电话，清晰地报出了事发地点和情况。
我和我爸立刻开车赶往那个废弃码头。
还没到地方，就远远听见了哭喊声和尖叫声。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江面上，周砚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个假教练王凯，正死死地抓着一个桥墩边的生锈铁链，浑身抖得像筛糠，脸白得像一张纸。
姜柠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她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
“林知夏！求求你！你快下去救救周砚吧！他快不行了！”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手刚缝完针，不能碰水。而且我没有任何救援装备，下去也是送死。”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女人疯了一样冲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爸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周砚的妈妈。
她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地对我嘶吼。
“你这个冷血的畜生！你明明是游泳冠军，你为什么见死不救！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我爸的怒火也上来了，一把将她推开，把我护在身后。
“你儿子作死，凭什么要我女儿给他陪葬？！”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专业的救援队，也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刚刚受伤的队员，在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徒手下急流救人！这是救援的基本常识！”
陆辰也在岸边，他浑身湿透，显然是刚刚也下水了，此刻正哆哆嗦嗦地站着，嘴唇发紫。
他看到了我，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陆辰，现在，你还觉得我胆小吗？”
“还觉得游泳池的冠军，见到江水就吓尿了了吗？”
他嘴抖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水上救援队的冲锋舟呼啸而至。
队长跳上岸，第一句话就是：“所有无关人员，全部后退！不要影响救援！”
他看到了我和我爸，愣了一下，“老林？你怎么在这？”
原来是我爸以前的老战友。
我爸不及寒暄，立刻把我拉到队长面前。
“让她跟你说，她最清楚这里的水文情况。”
我把我对回流、暗流和旧挖沙坑位置的判断，快速而清晰地告诉了队长。
队长听完，脸色凝重，立刻通过对讲机调整了搜救方案，将重点放在了我指出的下游区域。
刚才还对我破口大骂的周砚妈妈，此刻又变了一副嘴脸，跑过来拉着我的胳我，哭着哀求。
“好孩子，求求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救援队，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我看着她前倨后恭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