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婉宁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她偷偷打开群语音。
电话里,所有人都在笑。
除了用完芒果味,严重过敏的我。
我痛苦得喘不上气。
周婉宁却拿出手机,拍下我从小腹一路长到脸上的红疹,发给竹马顾松川。
“松川,原来那也会过敏,这次又让你猜对了。”
手那头传来顾松川得意的笑声:
“你又输了,请客!”
周婉宁笑着答应,转头对我说:
“走吧,我先送你去医院,再去见松川请他吃饭。”
“你别怪松川,他知道我能救你,闹着玩的。”
我定定地看着她。
是啊,她是药理学博士,没有她治不好的病。
所以她就这样纵容竹马拿我打赌。
她害她救,热闹了五年。
可这次,她急着和顾松川见面,连写错了我的抗过敏营养液都不知道。
护士已按错单配好,就等更换。
许久未见的系统终于出现:
“死在女主手里才能回家,错配补液会死亡,是否同意更换?”
我看向一旁的护士,笑了笑:
“换吧。”
……
等周婉宁回来的时候,我手背上的输液刚输到一半。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清冷的面庞。
她一身白大褂,走到病床边,唇角挂着温柔笑意:
“我刚忙完,你这瓶液就快输完了?”
“让我看看我家老公好点没?”
她伸手探我的额头,又轻轻翻开我的眼睑检查,一举一动都细致又温柔。
我怔怔地望着她,心绪万千。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回家了。
许是我的眼神太明显,她眼尾上挑,声音放得更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输液疼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
她便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从口袋里拿出药盒放在桌上:
“阿琛,你这次过敏严重,后续还得连续输七天的营养液。”
“过敏药我也装在药盒里了,一定记得饭后吃。”
我慢慢坐直身子,声音平静: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再吃了。”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端详我,
“态度这么冷淡?你还在生松川的气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想要牵我手:
“松川就是性子偏激了点,并不是真的害你,你现在既然没事,就别跟他计较了,好吗?”
我避开她的接触,反问道:
“如果我这次真的出事了呢?”
她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笑:
“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出事?”
是啊,我的妻子是这世上最顶尖的医学博士。
没有她治不好的伤。
这五年,顾松川针对我的次数不少。
轻则让我起疹腹泻。
重则让我食用毒药。
可每一次,周婉宁都能轻而易举把我治好。
所以这一次,她大概也觉得,不会有任何意外吧?
她就这么望着我,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依旧是那副纵容宠溺的模样。
仿佛我这次的生死挣扎,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一开始,她明明也是在意过我的。
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
我的婚车被刚国外赶回来的顾松川恶意别车。
车子失控撞向护栏。
我当场撞断了肋骨,躺了半个多月。
周婉宁发了很大的火,全程守在医院照顾我。
后面直接去找了顾松川,放话说要和他彻底断绝往来。
而仅仅只过了三天,她就因为顾松川割腕,妥协了。
那天顾松川浑身是血躺在浴缸里,面容惨白得吓人。
周婉宁连忙将他抱起,又心疼又愧疚。
回来后她揉着眉心,朝我疲惫道:
“阿琛,他是我爸忘年交的儿子,本质并不坏,就是心里苦,想找个方式发泄一下,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他没有亲人,只有我了,看在我的面上,你不要计较好吗?”
也是在那时,我才知道,她和顾松川不仅是青梅竹马,还是死对头。
两人曾发誓永不结婚,一直斗到老。
可不巧的是。
在顾松川出国之际。
周婉宁遇见了我,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嫁。
顾松川得知后彻底失控,又哭又闹。
周婉宁没有管他,执意和我结婚。
“阿琛,说到底是我对不住他,我们是夫妻,本该一体同心,你就多让着他点,好不好?”
因为这句话。
这五年,我一退再退,一让再让。
直到这一次,他让我差点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