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战术靴碾过碎玻璃,尖锐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抬手关闭红外探测器——热源显示彻底紊乱,空气中漂浮的金属碎屑干扰了设备正常运作。教官无声地递来一张战术地图,泛黄的纸面上,c区侧楼被红笔重重圈起,废水道入口却被画了个醒目的问号。
“有人动过地图。”江城的指尖擦过地图边缘的新鲜折痕,忽然想起出发前老班长递给他的那封密信。此刻信纸正藏在他贴身口袋里,字迹早已被汗水晕染,但“小心身边人”五个字却像烙铁般烫着皮肤。教官伸手要接过地图,江城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半步,将地图塞进战术背心内袋。
异变陡生。
天花板的防爆灯突然全部爆裂,漆黑如墨的空间里,只有江城的夜视仪泛着幽绿的光。他本能地翻滚侧移,子弹擦着耳畔飞过,在墙壁上炸出火星。黑暗中传来齿轮转动的机械声,像是某种重型武器正在蓄能。教官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西北通风口!”可江城却看到热成像中,那个本该在指挥室的老班长,此刻正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将通风口围得水泄不通。
“你早就知道。”江城突然转身,枪口直指教官眉心。夜视仪里,教官脸上的伪装面罩正在脱落,露出半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那是三年前在中东任务中,为救江城而“牺牲”的副队长。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战术平板屏幕亮起,江城父亲的照片赫然在列:“太子殿下,该认清现实了。”
剧烈的baozha声震得地面颤抖,江城被气浪掀翻在地。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副队长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戴着镇龙殿徽章的黑衣人。为首者摘下兜帽,正是当日唤醒他的怪异老头。老头手中把玩着一枚龙形玉佩,正是江城小时候挂在脖子上的贴身之物:“小殿下,你父亲留了句话——真正的敌人,永远藏在光里。”
江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六岁那年,他亲眼目睹父亲被黑衣人追杀,坠入护城河。而现在,他的身份、这场演习、甚至副队长的“复活”,都像是精心编织的巨大阴谋。他握紧手中枪,突然想起密信背面那行小字:“镇龙殿已被渗透,除了你,谁都不能信。”
当第二波baozha声响起时,江城没有再犹豫。他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狂奔,子弹在身后呼啸,却始终差之毫厘。转角处,他摸到口袋里的玉佩碎片——那是父亲坠河前塞给他的。碎片边缘刻着一串数字,此刻在夜光下闪烁,像是某种神秘的指引。
废水道入口就在前方,而黑暗深处,隐隐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江城深吸一口气,打开战术手电。光束所及之处,数十具穿着龙国特种部队制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他们胸口都插着同样的镇龙殿徽章。而在尸体堆中央,赫然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盒盖上,“太子印玺”四个鎏金大字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