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与夫人成婚三载,相敬如宾。
今日为了夫人的青梅竹马,两人在书房大打出手,首辅盛怒之下,随手拉过正在奉茶的我,当着夫人的面被逼到了墙角。
“夫人既然心里没我,那这侧室之位,给谁都一样。”
前世,我欢天喜地以为飞上枝头,从此死心塌地伺候他。
可当夫人红着眼认了错,首辅转头就变了脸。
他亲手给我灌下一碗哑药,将我送入荒凉家庙,只为向夫人自证清白。
“不过是做戏气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哪及你半分?你若觉得碍眼,送去削发为尼便是。”
大雪之夜,我冻死在家庙冰冷的地上,而他们在首辅府彻夜长明。
再睁眼,竟回到了首辅将我逼到墙角这一刻。
......
裴惊寒一把攥住我的肩头,让我动弹不得。
他压低头,在我耳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笑:
“许灵汐,侧室的名分我给你了,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看你的命。”
门外,叶离歌哭喊着离去的脚步声消失。
裴惊寒几乎是瞬间撤开了身子。
他俯视着衣衫不整,狼狈趴在软榻上的我,眼底哪还有半点方才的疯狂?
“滚出去,别脏了这儿。”
我拢住破损的小衣,一言不发地退下。
前世,我以为自己撞了大运,凭着这三分姿色终于能飞上枝头,从此脱了这伺候人的下贱命。
直到被他亲手送进家庙,冻死在雪地里时我才明白,在这些贵人眼里,我这种人,不过是他们夫妻博弈时的棋子罢了。
次日,风雪大作。
我还没等来抬籍的文书,先等来了叶离歌的婆子。
她们把我拽到院子里,那里早就铺好了厚厚的一层碎瓷片。
“贱婢,勾引主子,坏了府上的规矩,跪下!”
叶离歌披着火红的狐裘,在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扭曲出一抹怨毒。
她走上来,一脚踹在我的后膝,我整个人重重地砸在碎瓷片上。
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布料,刺入皮肉。
鲜血洇开,将地上的积雪染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殷红。
我疼得浑身颤栗,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硬是咬碎了牙关没发出一点声音。
“大人回来了!”
外头传来小厮的声音。
叶离歌瞬间变脸,换上一副哀戚又无奈的模样,对着刚下朝的裴惊寒迎了上去。
“惊寒,妾身是在教灵汐规矩,免得她以后成了侧室,坏了咱们首辅府的名声。你……你不会怪我吧?”
“教规矩?”
裴惊寒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膝盖上。
他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
“我亲口许下的侧室,夫人也要动用私刑?我看你教规矩是假,心里放不下那顾凌川,拿我的人撒气才是真!”
叶离歌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
裴惊寒根本不理会她,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当着叶离歌的面,竟屈尊降贵地弯腰,一把将满身血污的我横抱起来。
“裴惊寒!你竟为了一个贱婢给我下脸子!”
叶离歌在身后尖叫。
裴惊寒头也不回,语调冰冷:
“既然夫人容不下,从今日起,灵汐便搬进我的书房伺候。没我的准许,谁动她,就是动我的脸面!”
我靠在他冰冷的官服里,听着叶离歌在雪地里绝望的哭喊,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裴惊寒护着我,不是因为怜惜,而是因为他还要利用我,把叶离歌的心扎得更透。
钻心的疼从膝盖处蔓延。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嘲弄,双手却顺从地勾住他的脖颈,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