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让助理调出俱乐部近三年的采购记录。
一对比，问题很明显。
训练器材采购价，比市场价高出三到五倍。
供应商全是林磊亲戚注册的公司。
光是足球一项，单价报三百八，实际采购价不到一百。
三年下来，至少侵占了上百万。
我把材料发给方律师。
与此同时，林艺也没闲着。
在另一个家长群里，把我描述成利用权势的恶霸。
不明真相的家长跟着起哄。
但更多家长选择沉默。
王国庆在俱乐部官网上，公布了道具组事件的调查结果。
里面详细列出了林磊、张威的违规行为。
处理决定是：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
这封信被转到各个家长群。
之前跟着林艺起哄的人，都不说话了。
林艺在群里试图辩解。
“你们别被她洗脑了，她就是利用你们，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没人理她。
她急了。
“你们忘了是谁给你们发饮料、发礼品了吗？是我！”
终于有人回了她一句。
“那些饮料和礼品，用的是家委会的钱，不是你个人的。”
她哑了。
另一个家长补刀。
“而且你收的活动费，比实际支出多了好几倍，账目到现在都没公开。”
林艺彻底不说话了。
晚上，律师发来消息。
“林磊和张威撤诉了。”
“为什么？”
“他们的律师看了证据，林磊侵占公款如果坐实，不仅赔钱，还要坐牢。”
我沉默了片刻。
“他们想怎么和解？”
“林磊退还侵占款项，张威公开道歉，条件是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我想了想。
“可以，就这么去做吧。”
第二天，张威在家长群里发了道歉信。
群里没人回复他。
林磊也发了声明，公开了虚报的采购数据。
家长们炸了。
“一个足球报三百八，实际才不到一百，这钱你也好意思贪？”
“三年贪了上百万，我们孩子交的钱全进了你口袋！”
“报警！必须报警！”
……
林磊没敢回消息。
律师说，他已经连夜离开这座城市了。
一个月后。
俱乐部整改完成，重新开放。
新来的青训总监姓赵。
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废除了道具组制度。
所有孩子一视同仁。
按能力分梯队，不分主力和陪练。
训练内容也全面改革，不再有“移动靶子”、“人肉门框”项目。
星辰被分到了U8梯队第二组。
不是最强的，但他很开心。
夕阳下，他抱着足球，跑回训练场。
我站在看台上，看着他和队友们一起训练。
手机震了，是助理。
“许总，少年宫那边问，周末的足球公益课还继续吗？”
“继续！”
“那场地和器材的费用怎么办？”
“照常准备，费用从我个人账上走。”
挂断电话，我看向训练场。
星辰正在练习射门。
动作还不够标准，但每一脚都很认真。
球打在门柱上，弹回来。
他再踢，再弹回来。
他擦了把汗，继续踢。
我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忽然想起他问过的那句话。
“妈妈，我真的是踢球的料吗？”
现在我可以回答了。
是的，你是。
而且你还会成为最好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