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苦的黑汤滑下喉咙。
我看着这对母子眼底的狂喜。
我下楼前就把暖暖房间的防盗内锁死死扣上了。
周婉宁根本进不去,安眠药只是他在诈我!
但我必须装作中计,彻底麻痹他们。
进门前,我早就偷偷在舌下压了一片强效催吐药。
我爬进卫生间,将两根手指死死抠进喉咙最深处。
药效发作加上外力刺激,“呕......!”
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掩盖声音。
将刚才喝下去的黑汤连带咬破舌尖的血水一起吐进了马桶里。
我吐干净酸水,拿出藏在内衣里的备用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与裴晏舟的通话正在进行中。
“棠棠!你怎么样?”
“刑侦大队的人已经就位了。”
“你别乱来,只要他们有进一步动作,警方马上实施抓捕!”
耳机里传来裴晏舟焦急万分的声音。
“别进来......现在还不行。”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喘息。
“他们还没动手杀我,现在冲进来最多判个投毒未遂。”
“我要他们万劫不复。”
“可是太危险了!暖暖还在隔壁!”
“放心,暖暖的门我从里面反锁了。”
“临走时我看了,她睡得很沉。”
“晏舟,听我的守在楼下,等我的信号。”
“另外,电话千万不要挂断,接下来的每一秒,都需要警方实时旁听!”
“还有,我昨天下午交给你办的手续,都生效了吗?”
“生效了,保单已经冻结,遗嘱和财产保全申请都已经递交法院了。”
“好。”
挂断电话,我接通了暖暖房间那个玩具熊里的监听器。
耳机里立刻传来方慧晴的声音。
“屿川,那药分量够吗?不会中途醒过来吧?”
“放心,那是我托黑市买的强效致幻剂。”
“沈棠那个蠢货为了保护暖暖,她不喝也得喝。”
霍屿川开口。
“明天晚上动手,伪造她精神病发作跳楼。”
“催债的人今天又去我公司堵门了。”
“这五百万保单再拿不到,我就得被他们剁了喂狗。”
“而且,你肚子里的儿子也等不及了啊。”
我坐在黑暗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第二天整整一天,我都被锁在房间里。
为了装出药效发作的样子,我把房间砸得稀巴烂。
用指甲在墙上抠出带血的抓痕,时而尖叫时而大笑。
夜幕降临,窗外的狂风刮得玻璃呜呜作响。
晚上十点,房门终于开了。
霍屿川戴着皮手套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方慧晴,她还戴着那个面具。
“药效差不多了,动手吧。”
周婉宁站在门口。
霍屿川走过来揪起我的衣领,将我往阳台拖去。
我们家在二十六楼。
“不要......有鬼......不要吃我......”
我拼命往后缩,狂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
霍屿川将我半个身子按出了阳台护栏。
“棠棠,夫妻一场,别怪我狠心。”
“你死了,对我才是最有价值的。”
“他死死捏着我的肩膀,眼里满是恶毒的疯狂:
“这几个月让方慧晴戴着面具装鬼吓唬暖暖,就是为了把你逼得精神衰弱。”
“你逢人就说家里有鬼,到处大喊大叫,连精神病诊断书我们都备齐了。”
“现在你哪怕跳下去,警察也只会判定你是病情发作,自杀身亡!”
他举起手,准备做最后的推搡。
“是吗?你确定我死了,你能拿到那五百万?”
我死死盯住霍屿川的眼睛。
我双手猛地抓住护栏,借力往后一退挣脱了他的钳制。
我稳稳地站在了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