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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日当天，综合体育馆被改建成专业摄影棚。
到处是排灯、背景布和高级监视器。
沈弦月对名额势在必得。
她借来仿版高定礼服，早早霸占影棚中央的主机位。
在一群女生簇拥下对着辅机位摆姿势，仿佛核心位置已是囊中之物。
辅导员在选拔前把我从教室叫出来指派给场务组。
“既然你没有出镜的价值，那就发挥点体力劳动的作用。”
辅导员指着角落的旧器材，“去帮着扛那块旧反光板。
记住，老老实实待在阴影里，
别随便走到大光圈下面去碍人家的眼。”
我没争辩，端起那块有些磨损的反光板，站在主机位几米外的设备死角。
沈弦月的几个跟班故意端着咖啡走过。
一个女生高跟鞋一歪，狠狠踩在我的白帆布鞋上。
“哎哟，真不好意思啊。
角落太黑了，没看见这里还站着个人呢。”
女生捂嘴发笑，打量我厚重的刘海和土气镜框，
“就这种底子，也只能一辈子待在镜头外扛板子了。”
我冷眼看她们走远，一言不发。
棚内拍摄正式开始。
坐在总监视器后面的，是这次大秀的主评委兼星辉首席主摄。
沈弦月带着笑容站在聚光灯下换了几个动作。
主摄看了十几秒屏幕，脸色沉下来。
“停停停！”主摄拍了下桌子，“眼神空洞，
肌肉走向僵硬。在镜头里，你这叫只有干瘪的漂亮。
连光线都吃不透！下一个！”
被当众怒斥，沈弦月笑容僵住。
周围几十号人盯着，强烈的丢脸感让她耳根发红。
为挽回颜面，她目光在棚内扫视，最终锁定在角落扛着反光板的我身上。
她换上一副委屈表情指着我大喊：
“老师，您要求高我能理解。但我面对打光不躲啊。
您看看角落里那个扛板子的杂工，
那就是个连最劣质打光都接不住的底子，跟她比起来我肯定强多了！”
旁边的跟班极有默契掏手机，翻出那张黑图，
一路小跑递到主摄面前。
“老师您看，这就是她之前被拍到的样子。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不上镜！”
主摄不耐烦地扫了眼马赛克黑图，又抬头看了看我一身灰扑扑的打扮，皱紧眉头。
他随手翻开淘汰名册，准备走流程把人赶出去。
光控组那边喊话：“主摄，那组侧逆光布置好了，需要人上去站个点测一下。”
“测光替身呢？上去站一下。”主摄喊道。
“替身刚才去洗手间了，这会儿没人站位。”
场务焦急回答。
沈弦月听到这眼睛一亮。
她看准空档冲到设备区，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用力猛地一推，直接将我整个人推向中央测光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