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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漓跪在我爸妈的家门口。
我爸拿着电棍追，我妈倒了洗菜水。
程漓跑了，又回来了。
一副不见到我就不罢休的样子。
我怕影响邻居，还是出来了。
他一看到我，扑过来想抱我，被我哥挡开了。
“狗东西，拿开你的爪子！”
程漓眼泪汪汪地看我。
“安安，我错了。”
他直接跪了。
“我跟柳思思就是逢场作戏，我是被鬼迷了心窍！你回来，我以后眼里只有你！”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他曾经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
沉稳、睿智、深情。
可我现在看他的脸，只觉得陌生。
欺瞒、伪装、背叛。
“程漓，回去吧，我们不可能了。”
“可是我们有九年的感情啊。”
“所以呢，你在指责我无情么？”
程漓愣住了，他赶紧摆手。
“不是的，是我犯错，我只是求你给我机会弥补”
“弥补？你给不起。”
“我给得起，哪怕要我这条命，我都给你！”
程漓举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
我冷冷一笑。
“那我要你滚远点，别再来骚扰我。”
程漓愣住了。
他的手还僵在半空。
“安安，这个这个我做不到”
“那我要你签字离婚。”
“安安，这个这个我也做不到”
我呵呵笑了。
“看，这就是你的承诺。”
“撑不住三句话的质疑。”
我的目光重新变得阴冷。
“走吧，有事联系律师，别找我。”
程漓还想拦我。
但是我哥已经把棒球棍举了起来。
程漓吓得只好跑了。
跑得飞快。
我的心有点酸。
这种窝囊的男人，我是怎么看上的。
以前，我真是瞎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漓还是阴魂不散。
每天在我爸妈楼下等，从早等到晚。
朋友圈连发了二十三篇长文，从“忏悔”到“回忆”到“求救”，篇篇上千字。
评论区吵翻了天。
有人支持他。
“浪子回头金不换。”
“九年感情，能原谅就原谅吧。”
也有人骂他。
“装什么深情，当初干嘛去了。”
当我减肥成功后的照片再次曝光后，评论一边倒。
“老婆这么漂亮还出轨？瞎啊！”
“快离婚，我排队。”
“离！多一秒都不行！”
“女神也会被辜负？没天理啊！”
我全都没回应。
我只是把所有东西都截了图。
他朋友圈的长文、楼下的蹲守照片，以及此前所有的出轨证据、录音、聊天记录。打包成一个文件夹，发给了我的律师。
法院通知调解。
我和程漓面对面坐着。
他瘦了整整一圈，眼角有了纹路，下巴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
“安安。”
他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打我，骂我，我都毫无怨言。”
我看着他。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我的声音很冷。
“东西臭了就是臭了，我不会回收垃圾。”
程漓猛地抬头。
这是我说过的，最狠的一句话。
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在背后说我跟猪一样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程漓最终还是签了字。
净身出户。
最后一笔写完的时候，他已经破碎了。
出了法院，郑逍的车停在路边。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我出来，微微抬了抬手。
“今天复诊，别忘了。”
我接过来，笑了。
“郑医生，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郑逍语气淡淡。
“顺路。”
突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程漓追了出来，红着眼，声音带着醋意和恨意。
“宁雪安，你是不是早跟他好上了，才要跟我离婚？”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握紧了拳头，似乎理直气壮。
他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
“程漓，我有这张脸，我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你觉得我需要像你那么龌龊，需要偷偷摸摸的么？”
程漓愣住了。
他想反驳，但是找不到理由。
确实，只要宁雪安愿意，多的是优秀的男人等她。
我看向了郑逍。
“郑医生帮我找回了原本的自己。”
“他不仅是我的医生，也是我的恩人。”
我又看向了程漓。
“至于你，没资格再跟我要任何解释。”
程漓呆住了。
他想起来，他刚离婚了。
确实没资格了。
我转身拉开郑逍的车门，坐了进去。
后视镜里，程漓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追了两步就停住了，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吹乱了我额前的碎发。
我闭上眼睛。
有点凉，有点酸。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