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跟着曹昆进了房间,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
“曹公公!”
曹昆见她身上有伤,淡淡说道:“把衣服脱了!”
如烟闻言,吓得脸色苍白,娇躯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知道有一些太监,虽说没了祖传宝贝,可心里却很变态,就喜欢换着法地亵玩宫女。
曹昆上来就让自己脱衣服,显然就是这类的变态。
“公公饶命,饶命……”
曹昆见如烟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心里就明白,她这是误会自己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见你身上有伤,想要给你涂点金疮药而已!”
说话时,他还举起怀中的金疮药,以示自己所言非虚。
如烟看到曹昆手中拿的真是金疮药,想到自己刚才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其想象成了变态,俏脸就腾地一下红了。
曹昆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可以把衣服脱掉了吗?”
如烟看着曹昆那双清澈有神,没有任何邪念的眼眸,也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解开外衣,露出里面的中衣。
中衣上有很多鞭打过的血痕,有些血痕是旧的,都结了痂。
有些还是血淋淋的,显然是今天才打的。
看到这一幕,他的眼睛里满是滔天怒火。
“疼吗?”
如烟摇了摇头:“不疼!”
然而,她刚说完不疼,曹昆上药时,稍稍触碰到伤口,就疼得连连倒吸凉气。
曹昆安抚道:“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如烟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好!”
她侧目看到正专心,给自己上药的曹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倒不是因为伤口上的疼痛!
而是内心的感动!
曹昆帮如烟上好药后,就又帮她穿上了衣服。
“最近两天不要碰水,以免伤口感染!”
如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曹昆指着面前的椅子,说道:“坐吧,我们随便聊两句!”
如烟还是太过拘谨,不敢坐下。
曹昆见状,也就没再勉强,像是聊家常一样,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现在多大了?”
如烟说:“十九岁!”
曹昆问:“入宫几年了?”
如烟:“五年!”
曹昆说:“这么算来,你十四岁就入宫了。”
如烟轻轻点了点头:“嗯,十四岁那年春,随大小姐进的宫。”
曹昆问:“你家大小姐,就是萧淑妃吧?”
如烟听到曹昆的口吻,似乎是认识他们家大小姐,就很是意外地问道:“曹公公,你认识我家大小姐?”
曹昆心想,我何止认识,和你家大小姐,还是知根知底呢!
“嗯,我和你家大小姐,算是很好的朋友。”
如烟追问道:“那大小姐她这三年来,过得好吗?”
曹昆淡然说道:“进了这冷宫,有几个能过得好的?”
如烟闻言,明亮的眼眸瞬间就变得黯然起来。
旋即,她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恳求起来。
“曹公公,能让我去见一下大小姐吗?”
曹昆见状,赶紧将其搀扶起来。
“如烟,你快起来。我刚才不都说了嘛,我跟你家大小姐是朋友。就算你不提,也会安排你去见她。”
如烟见曹昆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激动得喜出望外,又赶紧行了一礼。
“曹公公大恩大德,如烟没齿难忘!”
曹昆将她搀扶起来后,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
“对了,如烟,你是不是姓柳吗?”
如烟摇了摇头:“奴婢自幼就被卖到了萧家,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说完,她抬了抬眼眸,看向了曹昆小心翼翼地问道。
“曹公公,您为何会问我是否姓柳?”
曹昆眼眸打了个转,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我老家有一个妹妹,她就是姓柳,而且名字还跟你一模一样。”
如烟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她如今在哪?”
曹昆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没说话,只是负手而立,怅然叹息起来。
他这一声“叹息”,让如烟心头一沉,诚惶诚恐的就又要跪下赔礼。
“曹公公,对不起,我不该谈起你的伤心事……”
曹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没事,都过去了。”
说完,他就一脸诚恳地看向如烟。
“如烟,你不但名字跟我那位邻家妹妹一样,就连长相也有九分相似。”
“实不相瞒,看到你第一眼,我就想到了她。”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一脸认真地问道:“如烟,现在你既然没有姓氏,可愿跟她一样也姓柳?”
听闻此言,如烟脑瓜子顿时就有些懵。
她愣了好大一会,这才满是欣喜地答应下来。
“奴婢愿意!”
自己这是有姓了?
我以后就叫柳如烟。
柳如烟,这还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曹昆见如烟答应下来,也是满脸笑意。
他主动牵起对方,那只因为常年用冷水洗衣服,满是老茧的小手,认真地说道:
“如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妹妹。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柳如烟在浣衣坊待了三年,也被折磨了三年,早已麻木绝望。
现如今,听到有人如此关心自己,就感觉像是在黑暗的人生之中,照射进来一道曙光。
这让她感动到声音凝噎,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曹昆见柳如烟身上的衣服,粗糙不堪,甚至还有好几个补丁,几乎都要遮不住丰满的身体,就让人给她找来一身新的衣裙。
很快,柳如烟就换上素雅合身的锦布衣裙,身姿愈发曼妙玲珑。
饶是见惯人间绝色的曹昆,此刻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果然如烟大帝,可以茶,可以渣,就是没有丑过。
随后,曹昆就又依次单独和翠红,石顺,孙恒谈话,问了他们一些基本信息。
在谈话的过程之中,石顺都是有一句,就答一句。
不回答时,就全程耷拉着脑袋,神情显得很是紧张。
翠红和孙恒这二人,则是对答如流,回答得都非常完美,似乎早就料到曹昆会有此一问。
而且,他们两个的眼睛,还总是时不时朝房间的犄角旮旯瞥去,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曹昆将他们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心里便已了然。
他不动声色地让这二人离开后,就用手撑着脑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这两个二五仔?
暂时还不能伤他们性命,
又要让他们留下能够背刺主子的把柄,为自己所驱使。
这可不是一般的技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