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曹昆的询问,崔云柚想了一下。
“关于国师洛惊鸿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也不多。”
“她是五年前,被先帝请入洛都的,并在当年就册封为国师。”
曹昆稍作沉吟,问道:“五年前,这不就是巫蛊之祸那年吗?”
崔云柚点了点头:“嗯对,就是巫蛊之祸那年。”
“当时都传宫里有巫蛊邪祟,先帝请人宗道首过来镇压!”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那国师洛惊鸿,还有一个师妹,就是废太子的王妃,巫蛊之祸后,就被打入冷宫了。”
听闻此言,曹昆心头一惊,急忙问道:“是陈阿娇嘛?”
崔云柚有些诧异:“相公,你知道太子妃陈阿娇?”
曹昆讪讪一笑,说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当年巫蛊之祸事情闹得那么大,搞得举国皆知。”
“我当时就在吕相国的府中做门客,想不知道都难。”
崔云柚倒也没有多想:“这倒也是,整个陈家都被夷灭了三族,这陈阿娇身为太子妃,还能幸免于难,十有八九,就是国师洛惊鸿替她求的情。”
听着云柚的话,曹昆则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阿娇是洛惊鸿的师妹,
冯小怜又是陈阿娇的师妹,
没想到这三人,还是师出同门呢!
陈阿娇和冯小怜密谋的事情,身为她们师姐的洛惊鸿,又是否知情?
亦或者说,这位大周国师,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
而且昨天晚上,冯小怜和陈阿娇,还一起密谋,查证“嫪毐”的真实身份,剑锋直指吕不韦和太后。
今天这冯小怜就和洛惊鸿,同一天来到了长乐宫。
这恐怕不是单纯的巧合吧?
崔云柚见曹昆表情凝重,似有心事,就随口问了一句。
“相公,你看起来对我们这位国师,很感兴趣啊?”
曹昆敷衍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时好奇而已。”
崔云柚斟酌了一下思绪,提醒道:“相公,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打我们这位国师的主意。
要不然的话,就连太后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曹昆有些心虚的说道:“没有的事,她那张脸冷的跟冰霜一样,我怎么可能敢去打她的主意?”
崔云柚莞尔一笑,说道:“没有就好,我听太后说,这国师修炼了他们人宗的镇门绝学,叫什么《太上忘情诀》,修炼这门神功,需要先斩断七情六欲!”
听闻此言,曹昆这才一脸的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顶着一张性冷淡的脸呢!”
听到曹昆形容的非常贴切,崔云柚就被逗得花枝乱颤。
曹昆问道:“对了,云柚,这国师洛惊鸿,跟太后很熟吗,她是不是来长乐宫?”
崔云柚说:“太后喜欢道家经典,因此也就经常向国师请教相关知识。
国师大概每隔一个月,就会来长乐宫一次吧!”
曹昆闻言,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于太后赵姬喜欢道家经典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就连暖阁之中,都有不少道家经典。
不过曹昆看来,这赵姬纯粹就是叶公好龙。
她嘴上说是喜欢道家经典,可真正的道经,压根就没翻几次。
反倒是记载房中术相关的道藏,都快被她给翻烂了页。
……
是夜,月明星稀:
掖庭宫里,冯小怜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她已经卸去了小蝶的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陈阿娇面无表情的坐在她的面前。
“事情办的怎么样?”
冯小怜说:“我查证过了,那嫪毐就是个真太监。”
陈阿娇黛眉微蹙,问道:“你确定?”
冯小怜听到陈阿娇,竟然质疑自己的专业性,就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当然确定了,我都亲自上手摸了,他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嫪毐肯定就是个真太监!”
陈阿娇闻言,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不应该啊,他吕不韦送一个真太监给太后做什么?”
冯小怜妩媚一笑:“师姐,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些真太监,除了不能行房之外,会的也可多了。说不定这嫪毐就有拿手绝活,还巧舌如簧呢!”
陈阿娇见自己这个师妹,又不正经了,就一脸的无语。
她直接岔开话题,问道:“在那个嫪毐身上,还有其他的发现没有?”
冯小怜想了想,说道:“我离开前,好像听到有一个宫女,喊他为相公。”
陈阿娇一脸的疑惑,问道:“这嫪毐不是真的太监嘛,怎么还有宫女喊他为相公?”
冯小怜则一副“你别大惊小怪的样子”,笑着说道:“师姐,这你就又有所不知了。”
“这深宫清冷,宫女和太监耐不住寂寞搞对食,来报团取暖,早已都屡见不鲜了。”
陈阿娇对于宫女和太监搞对食的现象,也是有所耳闻,就默然的点了点头。
冯小怜又邪魅一笑,说道:“师姐,掖庭宫的那个新任掌事太监曹昆,他说不定就跟那个叫做柳如烟的宫女搞对食呢。”
“不过这家伙,非得让人家喊他为哥哥,而非相公,真是个变态!”
陈阿娇懒得去管一个小小的掌事太监,就随意的岔开了话题。
“师妹,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这冷宫嘛,现在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冯小怜眼睛一亮,问道:“什么机会?”
陈阿娇压低声音说道:“下个月,高丽的玉漱公主就会抵达洛都。”
“按照大周的规矩,她会先在太清宫住上七天,沐浴斋戒,再入宫大婚。”
冯小怜闻言,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师姐,你想让我来个偷梁换柱?”
陈阿娇点了点头:“不错,等玉漱公主进了太清宫后,我们就来个偷梁换柱。你易容成玉漱公主,代替她嫁入皇宫!”
冯小怜问:“那真正的玉漱公主,该如何处置,直接把她给……”
说到这里,她就没再说下去,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阿娇说:“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说到这里,她又稍作停顿,很是认真的看着冯小怜。
“小怜,这件事风险也是极大,稍有不慎就将死无葬身之地。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冯小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师姐,你此言差矣。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件事情风险是不小,可一旦成功,那收益也是极大。”
“等到了洞房花烛夜时,就让皇帝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就不由的微微上扬。
那双摄人心魂的桃花眸子里,还满是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