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康看到曹昆气势汹汹的闯进来,就强作镇定,阴沉着脸喝问道。
“曹昆,你打伤咱家义子,夜闯咱家府邸,这是要做什么?”
曹昆冷然一笑,说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要替天行道了!”
说完,他就抖了一下手中,被汪宝按下血手印的罪状书。
“汪康,隆明十八年,你克扣幽禁院德妃的月钱。德妃派侍女前来催问,可你却将那侍女给活活打死。
这让德妃当天就气到吐血,不久便郁郁而终!”
汪康见曹昆将十来年前的旧账,都给翻了出来,心头大为惊恐,可还是强行狡辩。
“德妃是病死的,跟咱家有什么关系?”
曹昆没有理会汪康的狡辩,继续说道:
“隆明二十年冬,岁大寒,柴炭司给掖庭宫多批了五千斤木炭。
可你却是私自截留了三千斤,以至于当年被冻死的宫女,太监,多达三十多余人!”
“隆明二十三年,你从库房偷偷运出去二十匹蜀锦,卖给了洛都城东的锦绣坊!”
“次年,你又运出去五十匹丝绸。还有那些御用的瓷器,很大一部分,也都被你卖到了宫外的古董铺子之中。”
……
“从隆明二十年到今天,这十来年,你以权谋私,利用各种变态手段,凌辱浣衣坊的宫女,多达上百人。
其中誓死不从,当场zisha者十数人,被你变着法子折磨致死者,更是不下二十人!”
听完曹昆历数的罪状,汪康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
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冷笑了一声,挺直了腰板。
“曹昆,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咱家在这掖庭宫干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一个刚爬上来没几天的小崽子,就想要通过这些捕风捉影的罪状,来治咱家的罪,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曹昆似乎早就料到,这汪康不会乖乖认罪。
他目光落在浑身是血的汪宝身上,冷冷的说道:“汪宝,你来告诉他,有没有证据?”
汪康闻言,刚刚还强作镇定的表情,瞬间就一片惨白。
他怒视着汪宝,喝道:“汪宝,咱家待你不薄,视为亲子,你竟然敢背叛我?”
汪宝不敢去看汪康的眼睛,垂下脑袋说道:
“义父,对不起。这些事情我都已经招了。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已是铁证如山,你还是认了吧!”
听到汪宝亲口承认,汪康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汪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猛地抓起桌子上的花瓶,朝着汪宝的脑袋,就狠狠的砸去。
对此,曹昆没有做任何阻拦。
甚至,还在那花瓶崩碎的瞬间,暗运真气操纵一块碎片,悄无声息的割了汪宝的喉咙。
现在汪宝已经指证汪康的罪名,没了利用价值。
而且,这家伙暗中跟踪自己,很可能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一旦被东厂的番子审问出来,将会给自己,还有萧淑妃,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这家伙必须得死!
汪宝似乎也已有所察觉,他艰难的转头看向了曹昆。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由于喉管被碎瓷片划破,鲜血汩汩喷涌,根本就说不出一个字来。
汪宝艰难的伸出血手,指了指曹昆后,就无力的垂落在地。
曹昆见状,这才快速上前,探了一下这汪宝的鼻息,
确定他已经死透了,这才轻舒一口气。
旋即,他就怒视着汪康。
“汪康,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本总管的面,竟然都敢sharen灭口!”
汪康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用花瓶砸了汪宝的脑袋,就将他给活活砸死了。
他愣了一下神,就歇斯底里的吼道:
“曹昆,我是赵高赵公公的人,你敢动我,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曹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呵呵,你是赵公公的人又能如何,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去得罪陛下和魏公公?”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如丧考妣的汪康,冲着手下人下达命令。
“石顺,你带着人控制整个掖庭宫,凡是汪康的同党,全部都控制起来!”
“孙恒,你随我一起,将这汪康押解东厂治罪!”
孙恒和石顺抱拳一礼:“诺!”
……
曹昆刚走出汪康的房门,就看到了听到动静后,匆匆赶来的张甫。
张甫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汪康,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强作镇定,小跑着上前。
“曹,曹,总管,汪公公他这是怎么了?”
曹昆笑了笑,说道:“汪康他触犯大周律法,罪行罄竹难书,本总管现在正准备将他押送到东厂治罪!”
说话时,他还随手将那份带血的认罪书,递给了张甫。
张甫看了一眼,吓得浑身都瑟瑟发抖。
曹昆冷然一笑,问道:“张公公,你应该不是汪康的同党吧?”
张甫闻言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当即就将脑袋给摇成了拨浪鼓。
“曹总管你说笑了,我和汪康素来不和,这是掖庭宫都知道的秘密,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同党呢?”
曹昆冷然一笑,说道:“如此最好!”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张甫,冲着孙恒挥了挥手。
“走,去东厂天牢!”
……
魏忠贤听到曹昆又来了,
还是押解着掖庭宫的副总管汪康来的,这让他颇感意外。
原本这样的事情,不值得他出马。
只需要手底下一个理刑百户出面即可。
可他还是决定,再亲自去会一会曹昆。
“曹昆,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曹昆抱拳一礼:“魏公公,这汪康乃是我掖庭宫的一名副总管太监,可这十数年来,却是以权谋私,犯下种种恶行,特意将其移交东厂审理!”
说完,他就让孙恒,将汪康,以及相应的证据,全都送到魏忠贤的面前。
汪康看到魏忠贤,吓得裤子都湿了。
“魏公公,饶命,饶命……”
魏忠贤闻到了那股尿骚味,登时就皱了皱眉头。
“来人,将这厮押入天牢,好好地审问!”
等汪康的鬼哭狼嚎消失后,魏忠贤的目光,就又落在曹昆的身上。
“曹昆,你这件事情做得很对。可咱家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再过半个月,高丽的玉漱公主就要进入洛都了。
陛下大婚可是头等大事,你们掖庭宫,可莫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再出现什么岔子。要不然的话,咱家唯你是问!”
曹昆连忙躬身,态度恭顺。
“魏公公放心,掖庭宫那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魏忠贤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
曹昆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
他前脚刚离开,一名鹰钩鼻男子,就从外面进来。
此人名叫林朝青,是魏忠贤麾下九大档头之一,排名第八,掌管东厂天牢。
“督主,这汪康说他是赵高赵公公的人,该当如何处置?”
魏忠贤眯缝着眼睛,说道:“那曹昆将赵高的人,送到本督主这里,这是打算借刀sharen吗?”
林朝青闻言一惊:“督主,那曹昆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借你的手sharen吧?”
魏忠贤森然说道:“这曹昆的胆子可不小,就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刚被提拔为掖庭宫的总管太监,就迫不及待的要对同僚下手。”
“看来我们这位陛下,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打算将这曹昆,培养成第二个曹正淳!”
林朝青想起曹正淳的恐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战栗。
“督主,既然如此,那要不要把这个曹昆直接给……”
说到这里时,他就用手比画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