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懒得和这些捕快多费口舌,直接喝令道:
“尔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把这李茂给我绑了!”
可碍于李家的淫威,宋贵等人根本就不敢对李茂下手。
全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曹昆见状,就准备亲自动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当空响起。
“谁敢动我家公子?”
曹昆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黑脸汉子,快速疾奔而来。
这厮二话不说,就冲向李茂,想要将其强行带走。
然而,曹昆又岂能让他如愿?
当场就五指紧握,冲着来人破空轰去。
黑脸汉子感受到曹昆拳劲之中的霸道,不敢有任何小觑之心。
两个人当街过招,竟然打了个不相上下。
黑脸汉子见久攻不下,就抱拳一礼。
“这位公公,李公子乃是李相的亲侄子,还请高抬贵手!”
曹昆冷然一笑,说道:“呵呵,这李公子当街纵马行凶,死伤者数人,他们的血迹都还未干呢,
我若是高抬贵手,放过这李茂,那谁来放过他们?”
李茂此时也知道怕了,颤抖着声音说道:
“曹公公,这些都不过是几个贱民罢了,死了也就死了。我李家会拿出银子,抚恤他们的家属。
至于我强娶天子嫔妃,这纯粹就是个误会。我事先并不知情,全都是那杨国忠故意搞鬼。
希望你能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放我一马!”
曹昆没想到,这李茂竟然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他当场就被气笑了。
他伸手指着那些死伤的百姓,怒声喝问道:
“李茂,你说他们是贱民,那你又是什么?
还想让我放你一马,那你刚才可曾想过,要放他们一马吗?”
围观的百姓,群情激奋,纷纷声援曹昆。
杨国忠也是不曾想到,曹昆一个太监,竟然还有如此正义的一面。
饶是养在深闺之中的杨玉环,此刻看向曹昆的眼神,也满是诧异。
李茂见自己这回是犯了众怒,可他依旧嘴硬。
“曹公公,我李家有的是银子,赔偿他们就是了。
你难道还想要因为这几个贱民,来得罪我们李家不成?”
曹昆见这李茂依旧冥顽不灵,也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像这样肆意的草菅人命,坏到骨子里的chusheng,已经不可能再会有任何的改变了。
只能送他下地狱里忏悔了!
想到这些,曹昆那深邃的眸子里,就掠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近在咫尺的李茂,感受到这冰冷杀意,心头猛地一颤。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带着哭腔冲着那黑脸汉子求救。
“黑锋,救我!”
黑锋是李家的家生子,在他的眼里没有国家,没有皇帝,更没有王法,
有的只是主子!
因此当听到李茂,冲自己求救时。
他也就没有任何犹豫,拔刀就朝曹昆劈去。
曹昆感受到对方破空劈来的刀意,知道这是一个地级后期巅峰的高手。
自己手里没有兵器,赤手空拳,要吃大亏。
念及于此,他看了一眼李茂,直接将其提溜起来,当做人形盾牌,挡在自己面前。
黑锋见此情景,赶紧强行收刀。
而就在这个空档,
曹昆却是突然欺身近前,五指紧握,凝结出一道爆拳,冲着这黑锋的胸膛,就狠狠地轰了过去。
黑锋根本就不曾想到,曹昆一个太监,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这猝不及防之下,他根本无力抵挡,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拳。
当场体内就气血翻滚,喉头猛地一热,“哇”的一下喷出大口鲜血。
就在曹昆重创黑锋时,
李家的几名仆人,便想强行带走李茂。
曹昆见状,快速杀了个回马枪。
他一拳一个,将李家的仆人,尽数打倒在地。
想要像狗一样,跪着逃出去的李茂,也被他快速追上,一脚踩在后背上。
只听“咔嚓”一下,
李茂的脊椎被硬生生的踩断,当场就成了断脊之犬,当街发书杀猪般一样嗷嗷惨叫。
曹昆再次将其提溜起来,冷冷的说道:
“李茂,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走你!”
此时的李茂,已经彻底绝望。
他在无意间,看到那个已经被吓尿的媒婆。
就是这个死媒婆,一直鼓吹今天是个黄道吉日,肯定能抱得美人归。
自己也是信了她的鬼话,这才来杨家提亲。
结果倒好,不但没有抱得美人归,
自己还被人家当街痛打,
甚至还可能就此丢了性命。
想到这些,他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扑腾。
可由于脊椎已经被曹昆一脚踩断,他这胡乱扑腾,当场就又牵扯伤口,再次痛得嗷嗷乱叫。
曹昆也知道,宫外不宜久留,
就想赶紧带着这李茂回宫,交由陛下亲自审问。
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猛挖一些关于李林甫的罪证……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百姓,无不拍手叫好。
那些受难者的家属,还感动的跪倒在地,冲着曹昆的背影,哭着喊“青天大老爷”。
……
曹昆当街怒打李茂,还将其强行抓进宫里的事情,立即就不胫而走,传遍大街小巷。
并在各方势力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最为震惊的,当属李林甫本人。
最近这段时间,吕党,武家,窦家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抓着他们李党的人弹劾。
他的亲家,心腹,被杀的被杀,被流放的被流放。
现在陛下更是迫不及待,直接对他的侄子下手。
看来,接下来就该对他下手了。
想到这些,李林甫就无力的闭上眼睛,满脸的绝望。
可很快,他就又猛地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眸子里,不再有绝望。
而是一种久居上位,带来的平静肃杀。
纵然是困兽,他也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
相对于李党那边的人人自危,如丧考妣。
吕党这边,却已是弹冠相庆。
原本那些保持中立的朝臣,看到李党大厦将倾。
想着以后的朝堂,很可能就是吕党一家独大,也就纷纷前来投靠。
作为吕不韦的心腹幕僚,李斯的表情却是显得有些凝重。
吕不韦见状,便主动问道:“李斯,对于曹昆当街殴打李茂,此事你怎么看,这是不是意味着陛下要对李林甫本人动手了?”
李斯稍作沉吟,说道:“回相国,说真心话,我有点看不懂,这曹昆为何要当街殴打李茂!”
蔡泽接过话来,说道:“这有什么看不懂的,那李茂是李林甫的亲侄子。
曹昆又是陛下的心腹,他当街出手殴打李茂,就是释放一个信号,陛下要对李林甫下手了。他们李党这回肯定是穷途末路,要被彻底覆灭了!”
说到得意之处,他还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哈哈大笑起来。
李斯却没有蔡泽那么乐观,说道:“陛下的确是有意剪除李林甫的党羽,可他一直都隐于幕后。
而这回却是如此激进,着实有些反常。”
其实,吕不韦也觉得这事,处处透露着蹊跷。
“李斯,那依你之意,这不是陛下的意思,而是那曹昆一人所为?”
还不等李斯开口,蔡泽就抢过话头。
“那曹昆不过是一个四品太监而已,没有陛下的暗中授意,他怎么敢冒着得罪李林甫的风险,对其亲侄子下手?
再说了,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只是为了替那几个死伤的贱民出头吧?”
听到这蔡泽,竟然也对那些死伤的百姓,称呼为“贱民”。
李斯的心头,当场就掠过一抹悲哀来。
他脑海里又想起,曹昆那句当街那振聋发聩的质问,心里不禁凄然苦笑。
一群自诩饱读圣贤书的衣冠禽兽,对百姓的苦难,全都视而不见。
肚子里全都是自己那点蝇营狗苟的算计。
如此格局,竟还不如一个太监。
着实可悲!可怜!可叹!
蔡泽见李斯不再说话,就想当然的认为,他这是被自己驳的哑口无言。
“相国,当务之急,我们应该痛打落水狗,上书弹劾李林甫,将其彻底扳倒!”
吕不韦虽说依旧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可对于他而言,扳倒李林甫的诱惑,又着实太大。
“好,蔡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连夜上书,弹劾李林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