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苗疆圣女,我要把情人蛊种在良人身上才能成亲。
可众目睽睽之下,我在未婚夫身上失败了九十八次。
若九十九次不能成功,我就要按照长老要求和隔壁黑水寨联姻。
宋万川赌咒发誓,说这次绝不会出意外。
可我刚剖开心头血,庶妹又病了。
宋万川丢下我,把她送去镇上医馆。
回来时,他的眼眸中多了一条红色竖线。
那是被种上情人蛊的标志。
面对我的质问,宋万川满脸无所谓。
“阿箬孩子心性,随手试试,你别生她的气。“
“回头她玩够了,给我解开,我就娶你。“
他信誓旦旦,似乎早已忘记,情人蛊无解。
而我失败了九十九次,黑水寨少主岩桑已经送来厚礼,为我制好嫁衣了。
……
“都怪我,忘记阿箬肠胃弱,竟然给她吃了冰酪。“
“灵禾你在这儿等我,我把她送到镇上医馆,马上就回来。“
宋万川心疼抱起蜷缩成一团的阿箬,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要走。
我张口想喊,可比声音先吐出的,是血。
情人蛊需要我倾尽心力,耗费所有心神才能炼制成功。
每次失败,蛊虫死去,我都会遭到反噬。
“万川……“
我拼尽全力想喊住他。
只因这是我能嫁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过去九十九次尝试,每次都被阿箬打断。
第一次她崴了脚,宋万川起身给她涂药。
第二次她思念母亲,宋万川细心帮她擦去眼泪。
第三次她忽然来了月事,宋万川堂堂少将军,亲手帮她送去月事带。
每一次,宋万川都说,灵禾,等我,她毕竟是你妹妹,我将来的小姨子,我得照顾她。
可每一次,我等到蛊虫彻底死去,都等不到宋万川的回头。
这次也一样。
宋万川听着我虚弱地呼喊,脚步更快。
“要不是我冒失带了冰饮子,阿箬也不会肚子疼,我得负责到底。“
如果他回头,他就会看到我眼中忽然暗淡的期待。
可是他没有。
我枯坐在供桌前,眼睁睁看着失了宿主的蛊虫一点点虚弱,直至死去。
第二天太阳落山,宋万川才带着阿箬回来。
阿箬脸色红润,丝毫看不出昨日还痛得要死。
面对我的目光,宋万川不着痕迹拦在阿箬身前。
“大夫说她气血不稳,需留医馆静养,我怕她没人照顾,这才来晚了。“
“仪式继续吧,我发誓,这次不会再出意外。“
我知道阿箬是装的。
我们苗寨没有妾室之说,可她母亲却冒着流言蜚语,偷偷爬上我父亲的床。
事情闹开,阿箬母亲在寨子里被口诛笔伐,承受不住压力,早早撒手人寰。
自那之后,阿箬便恨上我,只要是我的东西,她都想抢走。
我安静看着宋万川,想告诉他往后都没有仪式了。
可这个瞬间,我看清了宋万川的眼睛。
瞳孔处,一道红线贯穿上下。
这是被种上情人蛊的标志。
我失败了九十九次。
他身上的情人蛊,又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