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
沈浩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种猪肝般的酱紫色。
他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露出了内里最丑陋不堪的脓疮。
“五十万?买冠军?林溪,你为了跟我离婚,真是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是不是胡说,你可以去问问当年省队的李教练。”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不过他去年已经退休回老家了,不知道你还找不找得到他。或者,你也可以问问你妈,当年她收下我爸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时,笑得有多开心。”
张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更不敢看她身边的儿子。
“你……你这个小贱人!你血口喷人!我们家沈浩是凭自己的实力拿的冠军!你这是污蔑!我要告你诽谤!”
她色厉内荏地尖叫着,声音却虚得像一张漏风的纸。
沈浩不是傻子。
看到他母亲的反应,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基石,那块让他可以在我面前、在所有人面前昂首挺胸的金牌,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用我和我家人的钱,买来的一场骗局。
“不……不是真的……”
他摇着头,目光涣散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毁掉他整个世界的恶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我看着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沈浩,你落水的时候,会先救一个穿着救生衣的女人,而对你身边快要淹死的妻子视而不见。现在,你却来问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病房里每个人的心上。
秦悦的眼眶更红了,张岚心虚地低下了头,而沈浩,则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那不一样!”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瑶瑶她……她胆子小,当时吓坏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应该……你应该体谅我!”
“体谅你?”
我气笑了。
“体谅你先救小三,让我去死吗?沈浩,你的逻辑,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她不是小三!”
沈浩激动地反驳。
“瑶瑶是我的队友,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清白的!林溪,你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侮辱我们纯洁的友谊!”
“纯洁的友谊?”
秦悦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
“沈先生,你管抱着朋友的老婆在怀里,让她老公去死,叫纯洁的友谊?你管收下朋友老公三十八万的包,叫纯洁的友谊?你管发短信让你朋友的老婆,给你转十万块压惊费,叫纯洁的友谊?你们体育圈的‘友谊’,都这么别致吗?”
秦悦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剥开了沈浩那层“纯洁友谊”的遮羞布。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们……”
张岚见儿子落了下风,立刻又冲了上来,像一只护崽的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