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母亲，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下蛋的母鸡’时，你们怎么没想过，你们是在对我赶尽杀绝？”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积压了多日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沈浩！你和我，到底是谁，在对谁赶尽杀绝！”
我的质问，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沈浩和张岚的脸上。
他们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病房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和心电监护仪急促的“滴滴”声。
“好了，溪溪，别激动。”
秦悦连忙上来，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
她拿过一张纸巾，擦去我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水。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浩，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这种人渣纠缠，只会拉低我自己的格调。
“秦悦。”
我看向我的闺蜜兼律师。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好。”
秦悦点点头，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浩和张岚，恢复了她金牌律师的冷静和犀利。
“沈先生，张女士。我的当事人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这份离婚协议，你是签，还是不签？”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签。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罪名是‘故意伤害’和‘巨额财产非法转移’。一旦立案，你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将被冻结。而且，以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你胜诉的几率，基本为零。到时候，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赔偿千万，还得面临牢狱之灾。”
“哦，对了。”
秦悦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瑶瑶。
“这位瑶瑶小姐，作为你的‘共犯’，恐怕也难逃干系。毕竟，她肚子里这个‘价值连城’的孩子，可是最有利的证据呢。”
秦悦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瑶瑶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而沈浩，在经过了短暂的权衡之后，终于做出了选择。
他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那份被他母亲揉成一团的离婚协议，又从秦悦手中接过笔。
“我签。”
他低着头，声音嘶哑地说道。
在落笔的那一刻，我看见一滴浑浊的泪，砸在了“沈浩”两个字的旁边，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浩浩！你不能签！”
张岚哭喊着要去抢他手里的笔，却被秦悦带来的两个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你签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够了！”
沈浩猛地抬起头，冲着她大吼。
“你还嫌我不够惨吗！”
他签完字，把笔和协议一起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什么肮脏的垃圾。
他站起身，踉跄着向外走去，经过瑶瑶身边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在走到病房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林溪，你记住。”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