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把U盘交给警察。
这么一份“大礼”,如果只是用来把沈浩送进监狱,未免太过浪费。
我要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我要让沈浩,和他背后那棵自以为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一起,连根拔起。
我让秦悦找了国内最顶尖的私家侦探,顺着U盘里的线索,深挖沈浩和他那个“表舅”——市体育局副局长,周振雄。
调查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周振雄利用职务之便,将体育局的多个项目,以远高于市场的价格,承包给了沈浩的“浩然体育”。
而沈浩,则通过做假账、虚开-发-票等方式,将这些多出来的款项套现,再以“赞助费”、“分红”等名义,源源不断地输送回周振雄的口袋。
这些年,经他们手洗白的资金,高达数千万。
U盘里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溪溪,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案件了。”
秦悦看着调查报告,脸色凝重。
“这是官商勾结,是严重的职务犯罪。一旦捅出去,整个市体育系统,恐怕都要经历一场大地震。”
“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不把他们打疼,他们永远不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可是,周振雄在市里关系网复杂,我们这么直接把证据交上去,我怕……”
秦悦有些担忧。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她。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交。我们要找一个,能把这份‘功劳’稳稳接住,并且,绝对不会被周振雄压下去的人。”
秦悦的眼睛一亮。
“你是说……纪委的王书记?”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书记以铁面无私,不畏权贵著称。
他刚从省里空降下来,正愁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来立威。
周振雄这个案子,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投名状”。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每天画画,看书,健身,做SPA。
仿佛之前那场差点要了我命的灾难,和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都与我无关。
而沈浩,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之后,似乎也渐渐安下心来。
他大概以为,我拿到财产,出了气,就不会再追究了。
甚至,他还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向我传话,说他知道错了,问我们,还有没有“复婚”的可能。
我听到这话时,正在画室里,给一幅快要完成的油画上色。
画上,是一片燃烧的废墟,废墟之上,一朵血红色的玫瑰,正在迎风绽放。
我给这幅画取名,叫《涅槃》。
“复婚?”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朋友,笑了。
“你跟他说,让他等着。等我把手头这幅画画完,就给他答复。”
朋友以为我心软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我挂了电话,看着眼前那片绚烂的血红,眼神却越来越冷。
沈浩,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一周后,市纪委官网,突然挂出了一条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