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低沉沙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颗粒感。
“霍先生，久仰。”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气场没有丝毫退让，
“听说你要带资进组，条件是我演女主。我很好奇，我一个幕后人员，哪里值得霍影帝这么大手笔？”
霍野轻笑了一声，突然倾身上前。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味瞬间将我包围。
“因为我看过你十九岁时在话剧舞台上演的《麦克白夫人》。”
他盯着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里有野心，有欲望，有不择手段的狠劲。而《天下局》的女主，就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的疯批美人。现在圈子里那些只会瞪眼嘟嘴的小花，接不住我的戏。”
我微微一怔。
十九岁那场话剧，只是我大学时的一次票友性质的演出，连录像都很少，他怎么会知道？
“光说没用。”
霍野站起身，随手脱掉皮夹克扔在沙发上，只穿着白T恤，浑身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试一场。剧本第三十三场，男女主决裂。”
他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进入了状态。
那一瞬间，他周围的气场全变了。
不再是桀骜不驯的影帝，而是剧中那个权倾朝野，却被挚爱背叛的摄政王。
他大步逼近我，眼神里的痛苦愤怒与疯狂交织在一起。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我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了。
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露过怯。
我没有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一片冰冷的决绝，
“是。只要你活着一天，这天下，就不是我的。”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试戏棚里的几个助理和副导演连大气都不敢喘。
霍野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明亮的惊艳和兴奋。
他松开手，大笑出声。
“过瘾。”
他看着我，“女主只能是你。我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刚想说话，他突然转身，从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丢到我面前。
“《天下局》的投资合同。”
他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丢出另一份文件，“以及，这个。”
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婚姻契约协议”。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霍野，你疯了？”
“我很清醒。”
霍野拉过一张椅子，跨坐着，双手交叠搭在椅背上，直视着我，
“沈总，明人不说暗话。你需要一个能扛起整部戏的男主来打脸陆泽川，而且我的价值比陆泽川好太多了。
而我，需要一个门当户对、背景干净、有手段的女人跟我结婚，应付家里老太太的催婚，同时对冲我身上的一个高额对赌协议。”
“各取所需，利益最大化。”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而且，我敢保证，我比陆泽川那个只会营销CP的伪君子，好用得多。”
我盯着那份协议，大脑飞速运转。
风险极大，但收益同样高得离谱。
陆泽川不是想看我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