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找到供货商,打算结清货款。
该退的退,拿到钱赶紧给老公交住院费,这是我最后的路了。
结果我刚开口,供货商就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货款?你妹妹昨晚就来结走了啊,三十多万,全结清了。”
我整个人愣住,像被人打了一棍:
“你说什么?我哪来的妹妹?”
供货商一脸狐疑,把合同往我面前一推。
“你妹妹说你受伤了在医院,全权委托她来处理。”
“你看,这上面有她的签字。”
我低头一看,白纸黑字,竟然是陈小丽的笔迹!
我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想打电话问她。
结果一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她的动态。
配图是她挎着一个名牌包,一看就是稀有皮。
她对着镜子自拍,口红涂得鲜亮,配文写着:
“独立女性就是要舍得爱自己呀!”
“别人靠男人,我靠自己,这个月奖励自己的小礼物,姐妹们冲!”
她的朋友圈底下,已经有十几个赞了。
有人在下面评论:
“姐姐好飒!”
“独立女性标杆!”
“向姐姐学习!”
我手指都在发抖,拨通她的电话。
那边响了五六声才接,陈小丽声音懒洋洋的:
“喂,老板?怎么了?”
“钱呢?”我极力保持平静,声音仍在细细发着抖。
“什么钱呀?”她还在装糊涂。
“我说,三十多万的货款,你给我弄哪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陈小丽笑了:
“姐你没看我朋友圈吗?我买包了呀!”
“就那个稀有皮的,我跟柜姐订了整整三个月呢,可算到了!”
“我眼光不错吧?这款可是限量的,全国就三个……”
“我再问你一遍。”
我的心里快要憋炸了,眼眶发热。
“我的三十万,现在还有多少!”
陈小丽愣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说:
“哎呀,我又没全花完,这不还剩了两万多嘛。你要用钱你先拿去用呗!”
顿了顿,陈小丽竟然哈哈笑了出声。
“老板,咱们不是女性互助团体吗?你别心疼这些小钱,等我发达了,我肯定报答你!”
“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呢!等那个拖油瓶死了,你就知道我在对你好了!”
“三十多万的包,你说买就买。”我咬着牙,眼泪已经涌上来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家里的死活?”
“我老公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你把他的救命钱拿去买了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陈小丽语气变得不耐烦了:
“老板,你说什么家里人啊?男人能算是人吗?”
“我跟你说实话吧,男人就是个工具,用完了就该扔!”
“他们算什么?昆虫,蟑螂,寄生虫!我帮你花这个钱,是替你止损!”
我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医院的来电。
我心里猛地一紧,赶紧接起来。
“女士,您先生刚才第三次昏迷了。”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很平静,却一字一句割着我的心。
“现在我们建议转入ICU,但费用比较高,一天大概两万块,而且这个费用医保不报销。”
“如果您这边经济上有困难的话……我们也要提前跟您说明一下。”
“如果不进ICU,患者可能撑不过三天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供货商的门店门口。
那一瞬间,我彻底崩溃了。
但我告诉自己不能倒,老公还在等着钱,我得撑住!
我攥着母婴店的转让合同,冲进最近的银行。
实在不行,我就拿这个合同做抵押。
先贷个十万八万,把人救回来再说。
可是银行的柜员扫了一眼我的身份证,脸色立刻变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语气带着微妙:
“女士,您目前是失信被执行人,这个情况您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