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口围观的人群里忽然有人开了腔。
一个围着围裙的大姐挤了进来,是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娘。
“这个陈小丽啊,我早就看不下去了!一天到晚坐在店门口刷手机,看见顾客来了也不招呼。”
“上个月有个孕妇来买东西,她看人走路不方便,还想伸脚绊人家!说什么帮她一了百了!这不是故意伤害嘛!”
陈小丽的脸色开始发绿。
“还有呢!”对面水果店的老刘也站出来了。
“她来这儿上班小一年了,这条街上哪家店她没得罪过?”
“看见我老婆挺着肚子来给我送饭,她张口就说我老婆是自愿当保姆的母猪。警察同志,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人群里开始有人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就是就是!上回我在她店里买奶粉,她就阴阳怪气说我有钱养男人没钱给自己花!我老公都去世三年了,她瞎说什么啊!”
“你们那都不算啥。有一回一个妈妈带着三个月大的宝宝来买东西,孩子哭了两声,她直接拿手机放狗叫声去吓孩子,还说小孩子跟狗一样!那个妈妈当场就炸了,差点报警!”
陈小丽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民警走上前,很客气但也很坚决地对她说了句:
“女士,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陈小丽被带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几乎是被人架着出去的。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忽然伸手想抓我的袖子,嘴里还在念叨:
“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
我侧过身,让开了她的手。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石膏里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店里的灯还亮着。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我终于可以哭了。
后来的事情,说起来很长,办起来也折腾了好几个月。
我请了律师,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
陈小丽一开始还想狡辩,甚至托人带话来说愿意私了。
只要我不追究,她可以分期还钱。
律师跟我说的时候,我只回了一句话:
“不接受。按法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