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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好了!顺天府的官差把咱们的商铺全贴了封条!”
丫鬟翠竹跑进院子,脸色惨白。
我正在核对当月的账目,闻言手一顿。
“说清楚,怎么回事?”我放下笔。
翠竹急得直掉眼泪。
“今天一早,顺天府的人突然冲进珍宝阁和大通钱庄,说咱们蜀商贩卖违禁私盐。不仅封了铺子,还把钱庄的现银全冻结了!”
我眯起眼睛。
贩卖私盐是死罪。
苏家在蜀中做生意一向规矩,绝不可能碰这种掉脑袋的买卖。
这是有人在背后做局。
院门外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伯爵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柳儿贴在他身侧,嘴角讥讽。
“苏文锦,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京城横着走?”
伯爵走到石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京城的水深得很,不是你一个商户女能把握得住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是你干的?”
伯爵折扇一收,满脸傲慢。
“本爵爷不过是向顺天府尹透露了一点风声。谁让你们苏家手脚不干净呢?”
柳儿娇滴滴地凑上前。
“姐姐,这贩卖私盐可是要诛九族的。你现在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怎么嚣张?”
我没理会她的挑衅,脑子里飞快盘算。
钱庄被冻结,意味着我暂时失去了最大的底牌。
在京城这个讲究权势的地方,没有钱打点,我寸步难行。
“你想怎么样?”我盯着伯爵。
伯爵眼中闪过贪婪。
“很简单。把你的管家对牌交出来,再把所有地契和账本过户到本爵爷名下。”
他顿了顿,语气施舍。
“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爵爷去顺天府替你求求情,也许还能保你一条贱命。以后你就乖乖在偏院待着,伺候老夫人和柳儿。”
我看着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伯爷对姐姐真是仁至义尽。”柳儿捂着嘴轻笑。
“姐姐还是赶紧答应吧。顺天府的牢房又阴又冷,姐姐这娇贵的身子怕是熬不过一晚。”
两个顺天府的带刀衙役跟在伯爵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其中一个衙役冷声开口。
“苏氏,顺天府尹有令,在案子查清之前,你不得踏出这院子半步。若敢违抗,格杀勿论。”
我被软禁了。
四周的护院也被伯爵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翠竹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我的袖子。
“夫人,咱们怎么办?老爷在蜀中,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局势确实对我不利。
伯爵利用官场的关系,切断了我的资金链,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但我苏文锦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种哑巴亏。
“苏文锦,本爵爷耐性有限。你交还是不交?”伯爵不耐烦地催促。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走到伯爵面前,我笑了一下。
伯爵被我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个蠢货。”
我毫不客气地嘲讽。
“你以为顺天府尹是真的想帮你?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吞掉苏家的家产罢了。等你把我的钱拿到手,他转头就会以同谋的罪名把你一起办了。”
伯爵脸色微变。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府尹大人与我是八拜之交!”
“八拜之交?”我嗤笑一声。
“在利益面前,亲爹都能卖,何况是酒肉朋友。”
我转身走回屋内。
“想要我的地契?有本事自己来抢。”
伯爵气急败坏地在外面大吼。
“好!好得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本爵爷心狠手辣!把院门给我锁死!”
翠竹绝望地哭了起来。
“夫人,咱们是不是死定了?”
我眼神冰冷:
“你以为断了老娘的银子,老娘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你个瓜娃子,怕是不知道蜀中女人怎么杀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