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靠墙的架子上,码放着几十把崭新的连弩。
这是朝廷严禁私造的军用制式武器!
而在最中间的木箱里,我找到了一本账本。
翻开一看,上面记录着伯爵与边关守将走私兵器的交易明细,以及给顺天府尹的巨额贿赂。
通敌叛国!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伯爵急需钱,是因为边关那边催尾款催得紧。
他吞我的嫁妆,是为了填这个无底洞。
我攥着那本账本。
头顶的火势越来越大,密窖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我把账本贴身藏好。
扯过密窖里的一床发霉的旧棉被,在旁边水缸里浸透。
我用湿棉被将自己和翠竹死死裹住。
“闭上眼睛,憋住气。跟老娘冲!”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石阶冲出密窖。
四周是一片火海,灼热的高温几乎要把皮肤烤焦。
我死死盯着那扇被铁链锁住的院门。
后退两步,借着冲刺的惯性,我抬起脚,狠狠踹向那扇木门。
“想烧死老娘吃绝户?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砰!”
燃烧的木门轰然倒塌。
火星四溅中,我裹着冒着白烟的湿棉被冲出了院子。
“鬼啊!”
柳儿尖叫着跌坐在地。
伯爵正背着手欣赏火景。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过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你你居然没死?!”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筛糠。
我一把掀开身上已经烤干的棉被。
拎起门边一把烧得通红的铁锹,照着伯爵的小腿就拍了下去。
“啊!”
伯爵发出惨叫,直接跪倒在地。
周围的护院和婆子全吓傻了,没一个人敢上前。
我一脚踩在伯爵的肩膀上。
“没死成,爵爷是不是很失望?”
伯爵疼得五官扭曲,还在嘴硬。
“你这毒妇!来人!把她给我乱棍打死!”
我冷笑一声。
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
“打死我?你先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再决定要不要急着投胎。”
伯爵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账本的封面。
只一眼,他脸色瞬间变成死灰。
“这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那破院子底下的密窖,真当老娘是瞎子?”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
“走私军弩,勾结边将。爵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猜,这账本要是送到御史台,你这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
伯爵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扑过来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
“文锦!夫人!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把账本还给我!”
柳儿这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
她凑过来,试图装可怜。
“姐姐,伯爷毕竟是您的夫君啊,您不能这么绝情”
“滚一边去!”
我反手一个巴掌将她扇飞。
“再多说一个字,老娘现在就把你扔进火里烤了!”
柳儿捂着脸,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站起身,看着伯爵。
“想要账本?可以。拿东西来换。”
我转头看向早已吓呆的管家。
“去拿笔墨纸砚。顺便把顺天府贴在商铺上的封条给老娘撕了,把冻结的银子全解开。”
伯爵拼命点头。
“解!马上解!管家,快去办!”
半个时辰后,管家端着笔墨和印泥跑回来。
我把一张空白的宣纸拍在桌上。
“写。第一,退还苏文锦十万两嫁妆,外加五万两精神损失费。”
“第二,伯爵府所有房产地契,即刻过户到苏文锦名下,用以抵债。”
“第三,签下和离书。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伯爵听到第三条,猛地抬起头。
“和离?你你不能这么做!我会被京城权贵笑死的!”
“笑死总比满门抄斩好。”
我把玩着手里的账本,语气森冷。
“顺天府的官差就在门外,你是想去天牢里捡肥皂,还是乖乖把侯府的房契过户到老娘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