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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老李被粗暴扯开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层密密麻麻、透着紫黑色的水疱！
随着他刚刚那一阵疯抓，大片水疱齐齐溃破。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寂静。
老李呆滞地盯着自己十根挂满粘液的手指，爆发出杀猪般的绝望惨嚎。
“啊——我的脸！！我的脖子！！！”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头皮发麻地看着老李，脑海里全回荡着新闻里那句“交叉感染”。
老总嫌恶地猛然后退了两步。
他一把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死结，指着老李大吼。
“老李！你这搞什么鬼！难道真像新闻里说的，你被传染了？！”
“赶紧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别把地毯弄脏了！”
上位者的自私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不关心员工的死活，只关心公司的地毯。
老李哆嗦着手，想去碰脖子又不敢碰。
“陈总我不知道啊突然就痒得受不了”
张姐吓得躲到了工位后面，声音发抖。
“这这是不是传染病啊？”
祝琳慌乱地后退，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打了个滑。
她脸色煞白，但还在死鸭子嘴硬。
“什么传染病！张姐你别瞎说！那新闻肯定是假的！”
“李哥这是过敏！对，肯定是他昨天吃了海鲜过敏！”
“跟体检绝对没关系！”
她企图用最拙劣的借口把锅甩给受害者。
就在这时。
王璐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
“我的眼睛！我看不清了！新闻播的是真的！我们真的被感染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
王璐的双眼已经迅速充血红肿，像两只熟透的桃子。
眼角不断流出浓性的黄色分泌物，糊住了她的睫毛。
她痛苦地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哀嚎。
“好疼像针扎一样疼”
这下，连“海鲜过敏”的借口都被彻底击碎了。
短短一小时内。
恐怖的症状像瘟疫一样在办公区蔓延。
孙浩的胳膊上开始冒出同样的水疱。
人事部的一个实习生双手长满了红斑。
连刚才帮腔的张姐，也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后背。
交叉感染的威力，在廉价的399元面前，兑现得淋漓尽致。
恐惧彻底引爆了办公区。
没有症状的同事疯了一样冲向洗手间。
抢夺着洗手液和免洗消毒凝胶，疯狂地擦拭自己的双手和脖子。
有人甚至拿出了酒静喷雾，对着空气一顿狂喷。
“快打120啊！”
“打什么120！等救护车来不及了，直接打车去市一院急诊！”
几个感染严重的同事顾不上请假了。
老李捂着脖子，王璐闭着眼睛由人扶着。
五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逃命似的离开了公司。
办公区里一片兵荒马乱。
文件撒了一地，椅子倒在过道上。
我戴上一次性医用口罩。
安静地坐在工位上。
手指平稳地敲击着键盘，将今天最后一份报表的数据录入系统。
周围的恐慌、尖叫、混乱。
仿佛与我处于两个平行的世界。
傍晚六点。
下班时间刚过。
工作群里突然弹出几张图片。
是老李发来的急诊病历。
我点开图片。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抬头赫然在目。
诊断结果那一栏，医生用清晰的机打字体写着：
【急性接触性脓疱疮合并流行性结膜炎。】
【致病原因：高度怀疑因接触未严格消毒的医疗器械或污染环境引起。】
【建议：患者具有高度传染性，立刻居家嗝离两周，避免接触人群。】
强有力的医疗证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用正规三甲医院的诊断，彻底宣判了那个黑诊所的死刑。
老李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医生说了这病传染性极强要是晚来半天，眼睛可能就废了”
“公司公司得负责啊！”
群里死寂了整整三分钟。
老总没有回复。
祝琳也没有回复。
现实的代价开始清算。
五名核心员工居家隔璃两周，公司内部直接陷入半停摆状态。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降本增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