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新生体测前夕,闺蜜裴姝红着眼眶跪在我宿舍床前:
“知意,你爸是三甲医院骨科主任,你帮我开一张重度半月板损伤的假病历好不好?
我这体格子跑八百米真的会死人的!”
我刚拿出手机准备给我爸打电话,裴姝兴奋的心声却突然刺穿了我的耳膜:
【只要拿到假病历,我不仅能免修体育,还能申请残障助学金!】
【等助学金到账,我就去教育局实名举报她爸滥用职权、伪造病历。】
【踩着她家这块垫脚石,我在学校的立秋人设算是稳了!】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柔弱可欺的闺蜜。我没重生,但老天居然让我听见了她的歹毒算盘。
我把手机锁屏,顺手塞回枕头底下。
“姝姝,我爸说骨伤科现在抓得严,不能开。
不过我听说,考前喝三罐红牛加褪黑素,跑起来一点都不累呢。”
……
裴姝听完我的话,脸上挂着的眼泪瞬间僵住。
【贱人!不帮忙就算了,还骗我喝红牛加褪黑素去跑八百米?
那两种药性相冲会死人的不知道吗?
果然城里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心肠就是歹毒。】
心声吵得我太阳穴直跳。
裴姝迅速换上柔弱表情吸着鼻子想要拉我衣角:
“知意,谢谢你给我出主意。
我知道叔叔在医院当领导有难处,我不怪你们。
红牛和褪黑素我这就下单,只要能过体测,我不怕吃苦的。”
我退后半步避开她的手,端起脸盆直接去了水房。
等我洗漱完回寝室,裴姝正裹着毯子坐在下铺,
低头疯狂划拉手机屏幕。
【林知意你不给我开是吧?没关系,网上什么买不到?
找个同城加急刻章的店铺,二十块钱就能搞定一个高仿公章。
到时候我自己填病历自己盖,省得中间商赚差价!】
我扯了扯嘴角没出声,径直爬上铺盖被躺下。
翻身盯着下铺发抖的脊背,她正跟客服确认公章尺寸和排版。
第二天上午,全系在大阶梯教室开班会。
辅导员拿着文件通知:“马上就要新生体测了。
如果有重大身体疾病或者残障情况的同学,
今天下午五点前把市级以上三甲医院的诊断证明交给我。
核实通过后,不仅四年体测全免,
学校还会直接将这部分同学纳入特困残障助学金名单,
每人一万块,直接打到饭卡里。”
听到一万块这三个字,裴姝猛地直起身,
手里的圆珠笔被捏得变了形。
下课铃刚响辅导员前脚出教室,裴姝后脚就站起来。
刚迈出一步她突然惨叫栽倒,男班长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
坐在后排的室友张兰立刻冲上来托住她的后背:
“姝姝,你膝盖的旧伤又发作了是不是?
疼得脸都白了,都冒虚汗了!”
裴姝靠在张兰怀里皱着眉连连摆手喘气:
“没,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八百米我能跑的,不能因为我拖了咱们班的平均分。”
男班长急得直跺脚:“都伤成这样了还跑什么八百米!
半月板损伤是不可逆的,跑废了你这辈子就得坐轮椅了!”
张兰转过头,猛地用手指着正在收拾书包的我。
“林知意,你还是不是人啊!昨天晚上姝姝都在宿舍求你了。
你爸明明就是市三甲的骨科主任,顺手盖个章开个证明的事。
你非要见死不救!
你是不是嫉妒姝姝长得好看,故意想看她体测丢人出丑?”
教室里还没走的几十个同学纷纷停步,全都不满地盯着我。
我拉上书包走到张兰面前。
“张兰,国家设立一万块钱的助学金,
是给真正丧失劳动力、需要帮助的残障同学的救命钱。
你们觉得这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可以靠顺手盖章来抢指标吗?”
我把书包甩到肩上:“你这么心疼她,不如你去跟辅导员申请替她跑八百米?
实在不行,你把你那一万块钱额度让给她也行。”
张兰被我噎得涨红了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见状裴姝拉住张兰的手腕带着哭腔开口:
“兰兰,你别逼知意了。知意家里条件好。
一万块钱对她来说就是买个包的钱,但对叔叔清誉影响太大了。
我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命贱,就算跑到吐血。
我也绝不能连累知意爸爸挨处分。”
周围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着城里大小姐的冷漠。
【装什么清高!林知意你给我等着。
等我的假章一到手,我就去新生群里发匿名帖子。
就说你爸早就把残障补助的名额私下高价卖给了别人,
所以才不肯给我开免费的!我要让你在整个系里臭名远扬!】
我看着裴姝精湛的演技没理会张兰的谩骂直接离开教室。
当晚凌晨一点寝室里很安静。睡在下铺的裴姝拉上床帘。
借着缝隙,我听到床板下传来摩擦声和重物压纸张的动静。
我掀开被子从枕下摸出手机,打开静音摄像头探出头。
裴姝借着夜灯微光,正趴桌上死攥着劣质印章,
对着伪造病历反复哈气用力盖下。
第一次造假她紧张发抖,第一下没盖清只好撕了重来。
我按下录像,借反光拍下她反复盖章改日期的过程存进云盘。
我弄出声响探头往下喊:“裴姝,大半夜你不睡觉,在底下折腾什么呢?
桌子摇得我床板直晃。”
裴姝吓得一哆嗦,抓起书盖在病历上强装镇定回话:
“我,我有点想家,睡不着,起来写点日记。”
我扯了扯嘴角平淡开口:“日记可别乱写。
字签下去了,就得负责。祝你早日弄假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