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开学典礼在大礼堂如期举行。
三千多新生坐在台下,教育局领导和校高层落座主席台。
校长致辞后主持人上前开口。
“下面,有请我们本届特困残障助学金的获得者、
新生代表裴姝同学上台发言!”
全场掌声中礼堂侧门打开,裴姝穿着洗发白的连衣裙脸色苍白。
男班长穿西装推轮椅,把她缓缓推上主席台。
校长拿着一万块红包双手递给裴姝。
“孩子,学校是你坚强的后盾。拿去好好治病,完成学业。”
裴姝颤抖着接过红包直掉眼泪,台下女生阵阵抽泣。
张兰更是拿纸巾直抹泪。裴姝调整话筒声音哽咽。
“谢谢领导,谢谢学校。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山村,这笔钱对我来说,就是黑暗中的救命稻草。”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突然拔高。
“可是!这一切原本是不该发生的!
我的半月板根本没那么严重,只要正常敷药就能跑完体测。
但是,有人却在体测前夕拿我的名誉和助学金名额相要挟,
逼我花两千块钱买下了那张极度严重的假诊断书!”
全场哗然,礼堂里议论纷纷。
领导们面色一变交头接耳,裴姝在台上哭着大喊。
“那张证明是别人卖给我的!我没有钱,那个恶毒的家属就威胁我。
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就联合她当骨科主任的爸爸。
在全系统封杀我看病的档案,让我一辈子当个瘸子!”
裴姝恶毒的心声传入我耳中。
【去死吧林知意!只要我咬死那病历是你爸倒卖出来的残次品,
收受贿赂、滥用职权、恐吓学生!
这些罪名压下来,你们全家都得去牢里把底牢坐穿!
一万块钱是我的,名声是我的。
踩在你们家破人亡的尸骨上,我的大学就完美了!】
礼堂失控了。
张兰跳起来起哄,周围同学大声讨伐我。
“查清楚!把那个滥用职权卖假病历的蛀虫和家属赶出学校!
必须报警严惩!”
副校长拿过话筒怒喝:
“裴姝同学你别怕!说出那个卖病历的人是谁!“
“学校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这种教育界和医疗界的败类揪出来法办!”
聚光灯打在裴姝身上。
她缓缓抬手死死指向第三排的我,全场转头怒视我。
旁边的同学迅速散开把我孤立。
我迎着怒视却笑了,我不紧不慢站起身掏出手机。
“不如裴姝同学先解释一下,这些是怎么回事吧?”
按下加密视频播放键的同时,礼堂后方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阳光照了进来。
两名警察大步踏入场内,中间两名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向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