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里传出体测前夕裴姝在宿舍的声音:
“知意,我这穷人家的孩子命贱,绝不能连累知意爸爸挨处分。”
裴母冲着直播镜头嚷嚷:“听见没!我女儿多懂事!就是你陷害她!”
接着录音笔里传出她当时盖章被逼问时喊出的话:
“假章才二十块,助学金一万块,这买卖真划算!”
“等开学典礼我就当众说这病历是林知意逼我花高价买的!”
“踩她家当垫脚石,让她那主任爹脱了白大褂蹲号子!”
“拿一万块钱去买古驰包爽死了哈哈哈哈!”
裴母当场傻眼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播间弹幕停顿两秒后疯狂滚动。
【卧槽!这也太恶毒了吧!这他妈哪里是穷学生,这是吸血鬼转世啊!】
【花二十块造假骗一万补助还诬陷人家医生老爸?怎么有脸来闹事的?】
【还敢医闹?建议医院反诉敲诈勒索!送这老太婆进去跟女儿团聚!】
我拿出手机翻出视频对着大家开口:
“这是你女儿在医院急诊室偷偷倒催吐药水毁灭证据的视频。”
“还有我爸医院法务部主任跟我沟通报警的通话记录!”
“我一开始就备案了,你们以为这点伎俩能拉下谁?”
张兰吓得直发抖,指着我声音发颤:
“你……你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这就是个圈套!”
我走近张兰:“是我逼着她买假章的?还是我逼你们在网上诽谤我的?”
“你们自己蠢就别怪别人!”
我转头看向腿软的裴母:“你不是要带人去医院拉横幅吗?”
“只要你们敢去,我立刻拿录音和视频起诉你们敲诈勒索!”
“我请最好的律师,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下辈子都在还债!”
裴母跪在地上,手机摔得屏幕碎裂,直播也断了。
她哭着求饶:“别告我们……没钱赔啊……再也不敢了,这就走……”
我扫了眼带头的张兰和那几个女生,掏出信封摔在地上。
“你们不是要写举报信吗?写!现在就写!怎么不写了?”
张兰拼命摇头:“不敢了……知意,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几个女生迅速扔下张兰跑得没影。
我收起录音笔转身回了宿舍楼:“带着你们的算计滚出我的视线。”
“再敢惹事,我不介意送你们进去跟她团聚。”
……
转眼到了学期末。法院判决下来了。
裴姝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她的案子被作为典型案例全网通报。
张兰勉强留在学校,但处分跟进了档案。
我爸的主任位置没受影响,还被卫生局评为廉洁行医先进个人。
我期末所有科目全系第一,拿下了国家奖学金。
奖金发下来那天我直接去了辅导员办公室签了捐赠协议。
我把一万块全给了班里那个真正在食堂勤工俭学的贫困生。
周末放假父亲开车来学校接我。
我走到校门外快步迎上前。我爸拍了拍我的后背笑着开口:
“知意长大了,能保护爸爸了。”
前几个月的憋屈在这一刻散了干净。
“走,爸带你去吃最喜欢的那家海鲜自助,庆祝一下!”
去餐厅路上在路口等红灯,我转头正好看见第三医院后方的劳改病房。
一楼的铁窗半开着。
我看到了裴姝。
她穿着囚服瘦得皮包骨头。
因为之前乱吃药损伤了肝肾,落下了胃痉挛的后遗症。
两个管教正按着她,准备把胃管顺着鼻孔插进去给她输送营养。
她痛苦地扭着脸张嘴干呕,双手在半空乱抓。这都是她自找的。
我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绿灯了,爸,我们走吧。”
车子驶过那片区域并入宽阔的车道,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