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
韩亚琴和齐苗苗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样子。
兰兰和秀秀噘着小嘴。
眼巴巴地瞅着王卫东。
此刻。
一股焦煳味弥漫了整座院子。
魏红杏又又一次,败给了豆角子。
有一说一。
魏红杏手艺不差,唯独一道菜怎么都做不好。
豆角子属于老百姓常吃的食物。
哪怕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都不会做得一塌糊涂。
王卫东跟着进了厨房,一眼瞅见锅里冒着黑烟。
里头的炖豆角变成黑漆漆。
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都怪你,本来能做好的。”
眼瞅着锅里的玩意,魏红杏一脸挫败。
“红杏,你天天骂我败家,说我把家底都输光了,瞅瞅你做的这锅菜,黑得跟煤球似的,这就不算败家啦?”
给家里挣了钱,添置了新玩意,王卫东的腰杆子也直了不少。
靠在门框上揶揄浪费食物,也是一种败家行为。
就喜欢看大媳妇气得牙根痒痒,又拿自己没辙的傲娇模样。
“你行你上啊,不好吃就自己做,以后做饭差事归你了,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魏红杏赌气似的扯下围裙,团成球砸在给王卫东。
“遵命。”
王卫东接住围裙系在腰上,迈步走到仓房,取出了昨天打的花尾榛鸡。
“秀秀,兰兰,过来给爹打下手,爹给你们做清蒸飞龙,让你们尝尝啥叫正经手艺。”
随即,王卫东带着两个不小点一块去外屋地,进行亲子做饭活动。
拔毛清洗,剁块焯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魏红杏一愣一愣。
难以想象好吃懒做的王卫东,竟然什么菜都会弄。
李凤兰看着王卫东在灶台前忙活,嘴角不由得上翘。
回屋看了看四周,老太太索性将钱藏到炕席底下。
老天爷总算不是睁眼瞎。
老王家祖祖辈辈,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王卫东学好了,一家子其乐融融。
这幅景象。
老太太不知道在梦里,梦见了多少回。
“老头子,咱们儿子学好了,我就知道,卫东不会一直混下去……”
望着墙上的老伴遗像,李凤兰喜极而泣。
盼着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可别再像从前那样不着调了。
又怕这是一场梦。
美梦惊醒。
发现儿子又跑出去耍钱了。
魏红杏气鼓鼓地坐在院子里的长条板凳上。
耳旁净是两个闺女夸赞她爹的声音。
“亚琴,你也真是够心大,也不怕兰兰磕了碰了,还不赶紧把孩子抱出来。”
“做个饭咋咋呼呼,跟谁没下过厨房似的。”
岂料,韩亚琴就跟没听见似的。
一门心思地涂抹着罐子里的雪花膏。
手里动作忙个不停。
韩亚琴的一双美眸,止不住地瞅着外屋的方向。
齐苗苗凑到韩亚琴身边,故意压低声音道:“二姐,你发现没有,卫东哥好像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又能挣钱又疼人,还会做饭。”
韩亚琴闻言看了一眼满面堆笑的三妹,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苗苗,你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搁战争年代,敌人稍微给你点甜头,你立马就得叛变,绝对是当叛徒的好苗子。”
“二姐,你欺负人,我才不是叛徒呢。”
齐苗苗急得直跺脚,低声嘟嘟囔囔。
“卫东哥真的变好了嘛,你自己也说了,不论是雪花膏,还是大白兔奶糖,都是金贵的玩意,寻常人根本弄不来。”
“搁以前,他只会往外送钱,啥时候往家里带过东西。”
“唉。”
韩亚琴轻轻叹了口气。
三个女人的嫁妆和体己钱。
全都被王卫东拿出去赌了。
就连上级给韩亚琴的父母抚恤金。
也没能逃得了王卫东的魔爪。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
一次次失望,韩亚琴已经不再指望啥了。
只盼着将兰兰抚养长大。
让她别再走自己的弯路。
“你说这玩意有啥好的,摸上去,还能年轻几岁咋得?”
与此同时。
魏红杏学着韩亚琴的动作,也往脸上抹了一点雪花膏。
除了味道香香的。
真没感觉有啥稀奇的地方。
韩亚琴半开玩笑道:“大姐,你要是嫌雪花膏不中用,不如给我算了,你不稀罕,我稀罕。”
“我……”
魏红杏顿时语塞。
“大姐,我脸皮厚,你不用,就给我算了。”
看出二姐故意调侃大姐,齐苗苗笑嘻嘻地补了一刀。
用力将雪花膏搂进怀里。
“去你的,我不用,等我闺女长大了留给她用。”
说完,魏红杏猛地发觉韩亚琴和齐苗苗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就损吧,跟王卫东学不出好。”
魏红杏佯装嗔怒地扭过头,不去搭理二女。
耳听三个媳妇互相调侃的俏皮话,王卫东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一个个都是嘴硬心软。
娘咧,攻略的这么快吗?
四十分钟后,一盆清炖飞龙肉端上了桌。
李凤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点头赞许:“往后就算不打猎,支个摊卖炖汤也饿不死你。”
“娘,您这是夸我呢?”
王卫东笑着给李凤兰碗里盛了块鸡腿。
“我夸飞龙呢,你别美。”
李凤兰摆出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样。
真心觉得。
王卫东更适合当厨子。
眼见老太太吃得合不拢嘴,王卫东又分别给两个闺女和三个媳妇。
各自盛了一碗汤,几块肉。
用李凤兰的话说,王家今天算是过年了。
兰兰和秀秀的小肚子撑得圆滚滚。
三个前妻同样吃得不亦乐乎。
特别是齐苗苗。
为了一块肉,都快和韩亚琴比画起来了。
碗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
连花尾榛鸡的骨头,都被齐苗苗的啃得干干净净。
最后还用馒头把碗底擦了一圈。
吃完了饭,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李凤兰哄着两个闺女在东屋睡下。
魏红杏,韩亚琴,齐苗苗各自回屋。
反倒是忙了一天的王卫东。
正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
隔壁院子里。
王卫东回来之前,顺了韩亚琴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
撕下三张纸。
王卫东用刀子将铅笔削好。
分别在纸上写下三个前妻的名字。
随即揉成了三个纸团,跟耍钱赌骰子似的将纸团放到碗里。
“天灵灵地灵灵,点到谁名谁侍寝。”
王卫东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王卫东将手伸进碗里抓出一个纸团。
“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