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东,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临近中午,韩亚琴浑身筋疲力尽地将自己死死地裹在被子里。
说什么都不让王卫东再次得逞。
这个坏蛋,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骨?
从天亮一直忙活到现在。
都说只有累死的耕牛,没有耕坏的土地。
偏偏。
王卫东就像是一头永远不知疲惫的蛮牛。
“亚琴,这下子你该放心了吧?”
王卫东坐在炕沿上穿起了衣服。
“放心?放什么心?”
韩亚琴又羞又臊地望向王卫东。
王卫东淡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又亲又爱用脚踹,先前的几个小时里,你可没少挠我咬我,这说明啥?说明咱俩的关系情比金坚。”
“等到明个,我让那老瘪犊子身败名裂,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当作是送给我未曾谋面的丈母娘和老丈人见面礼。”
“你要去找我大爷?!”
此话一出,韩亚琴再也顾不上羞涩,慌慌张张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紧紧抓着王卫东的胳膊。
王卫东轻拍着韩亚琴的纤纤细手,正色道:“亚琴,人家已经把刀架在了咱们两口子脖子上,如果咱们不动手,接下来,你和我恐怕都没有好日子过。”
“你也不想这个家,因为韩长生使坏而四分五裂,乃至是妻离子散吧?”
“你说我无赖也好,骂我不讲道理也罢,总而言之,你和闺女是我的命根子,当然,红杏娘俩,还有咱娘,苗苗,也是我的心头肉,谁敢碰我王卫东的家人,我就砍断他的狗爪子。”
话音落下,韩亚琴像是不认识王卫东似的。
目光柔情似水地望着这个,能为她豁出性命的男人。
曾几何时。
韩亚琴对王卫东只有恨,没有一星半点的好感。
当初。
王卫东从胡超英手里救了她,也无非是贪图自己的身子罢了。
家庭遭遇巨变。
韩亚琴年少早熟。
自从选择离开城市来到农村插队,韩亚琴就已经看淡了所有的事情。
和知青们从卡车上下来的一刹那,韩亚琴一眼看出胡超英和王卫东,眼中的那股占有欲。
做梦也想不到。
当初那个贪恋自己身子的男人。
如今变成了一名顶天立地的老爷们。
“亚琴,家里的事情你们和娘商量着做主,外头的事情让我做主,好吗?”
王卫东俯下腰亲了韩亚琴一口。
自信满满地告诉韩亚琴,自己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敢去找韩长生的麻烦。
自然已经将所有的问题,全都考虑进去了。
“亚琴,你能接受我,说明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既然你愿意给我机会,就请你再相信我一次。”
王卫东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向韩亚琴保证。
自己和以前那个不着调的王卫东,彻底地一刀两断。
全须全尾地过去。
也能安安全全地回来。
“呜呜呜……”
韩亚琴悲从中来,扑到了王卫东的怀里。
“亚琴,我知道你想说啥,你是担心我跑到人家的地盘闹事,那帮工人非得跟我玩命不可,对不?”
王卫东犹如韩亚琴肚子里的蛔虫。
一字一句将媳妇的担忧讲了出来。
这年头的事,一句话就能形容。
铁路警察,各管一摊。
公社的地界上,不论你是工人还是厂里的干部,身份都抵不上本乡本土的贫下中农。
而一旦去了工厂。
工人老大哥才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以王卫东的雇农身份而言,只在柳树屯和公社地界好使。
离开公社,基本等于白费。
“你既然知道会吃亏,为什么还要去?”
韩亚琴止住哭声。
饶是韩亚琴聪明过人,又和王卫东当过几年的夫妻。
他始终想不明白。
王卫东的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
王卫东松开韩亚琴的手,洒脱地朝外头走。
“亚琴,你什么都不要问,只要相信我就成了。”
留下这句话,王卫东推门走向老宅的厨房。
“卫东哥,二姐是不是被你给拿下了?”
王卫东前脚刚进厨房,齐苗苗后脚跟一只小白兔似的,咻的一下冲了进来。
“苗苗,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王卫东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齐苗苗的脑瓜。
齐苗苗顺势将头搭在王卫东的肩膀,笑嘻嘻道:“卫东哥,你还不知道吧,你和二姐那啥的时候,大姐把我叫进屋,骂你是个瘪犊子,还说二姐被你灌了迷魂药,跟着你一块发疯。”
“动静吵得她连觉都睡不好,让我过去提醒提醒你们,我才不去呢。”
齐苗苗扭头瞥向隔壁院。
问出了一个差点让王卫东跌个跟头的问题。
自己和韩亚琴,晚上谁表现得更好?
王卫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也不怪魏红杏跟韩亚琴,总说齐苗苗是个傻大妞。
这话也是随便问的?
“都好,都好。”
王卫东尴尬地一笔带过。
这话就跟母亲和媳妇掉进河里,你先去救谁一样。
咋回答都是错。
“苗苗,你别在这碍手碍脚的,今天中午我下厨做饭,你等着吃就行了,赶紧出去吧。”
王卫东连拉带拽地将齐苗苗赶出外屋。
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什么叫事在人为?
瞧瞧哥们就知道了。
刚重生那阵,三个媳妇对王卫东横眉竖眼,一百个看不上。
这才多久,三女统统被王卫东欺负得哀声求饶,又气又恨。
只是此气非彼气。
从最开始的拧成一股绳,一块不搭理王卫东,到现在互相吃起了飞醋。
就连齐苗苗这个平时不想事的傻大妞,都开始拿自己和韩亚琴做比较。
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有滋有味。
没过多久。
王卫东切下一大块豹子肉,做了几盘硬菜招呼媳妇们吃饭。
“还不赶紧去找你的亚琴,我们娘俩就不沾这个光了。”
魏红杏连翻白眼,数落王卫东不着调。
昨天累个半死,今早不想着休息,非得去干那事。
干完了又开始做饭。
铁打的金刚,铜铸的罗汉。
也没他这么虎。
“红杏,要不今天晚上,我也补偿补偿你,咱们也玩个梅开七度。”
“呸!你也就嘴上说说吧,还七次,少一次,姑奶奶就跟你没完。”
魏红杏端起了一盘菜,飞奔回到了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