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是学校的参赛作品,比赛的保密协议白纸黑字写着:赛前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开作品的核心技术细节。
如果我现在在十万人面前说“这是机器狗”,然后拿出遥控器给它做几个动作那就等于公开泄漏。
学校三个月的投入,领导们的期望,铁蛋的获奖机会,全都会毁在我这一句话上。
我咬紧牙关,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你确定,是我的狗咬了你?”
“确定!”苏晚晴斩钉截铁。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
“那好,你现在马上去医院伤口取样。”
“要是验出来是我的狗咬的,别说20万,200万,我砸锅卖铁也赔给你。”
苏晚晴声音瞬间拔高:
“说话算数?直播间十万人看着呢!”
我说:“当然算数,你等着,我这去取狗的唾液样本。”
我转身走出实验室,身后的苏晚晴还在对着镜头卖惨:“家人们给我作证啊,今天她要是不认账,咱们就……”
我没听完,拔腿就往校长办公室跑。
想先和校长报告一下这件事。
我打开门里面没人。
我突然想起来,校长周明远今天带着几个副院长去外校观摩学习了,要明天才回来。
我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茶杯上。
我犹豫了下然后抓起茶杯,从杯口内侧仔细刮取样本,装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袋里。
“周校长,对不住了。”我小声念叨了一句,转身就跑。
反正她不是我的狗咬的,我拿校长的唾液样本拿去鉴定也是一样的。
不可能匹配。
苏晚晴拿着样本走了,嘴角那抹笑藏都藏不住。
我看着她扭着腰离开实验室,心想这事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晚上我早早就睡了,睡得特别香。
梦里铁蛋拿了全国冠军,我在领奖台上哭得稀里哗啦。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操场。
我掏出遥控器,拍了拍铁蛋的头:“铁蛋小宝,今天再把步态调一调,咱就稳了。”
铁蛋眼睛亮了一下,四条腿开始有节奏地迈动。
“对,就是这样,步子再大一点……”
我正蹲在地上调参数呢,余光瞥见一群人朝我走过来。
领头的那位,正是苏晚晴。
身后跟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扛着直播支架,在线人数已经跳到十五万了。
“家人们!”
苏晚晴对着镜头大喊:“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遛狗不牵绳的!今天必须讨个公道!”
弹幕炸了。
“冲啊!支持晴晴!”
“这种人就该曝光!”
“让她社死!看她以后怎么做人!”
苏晚晴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啪地甩在我胸口上。
“林初夏,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伤口上的唾液,跟你家狗的唾液样本完全匹配!”
我整个人呆住了。
手里拿着的遥控器差点掉地上。
怎么可能匹配?
那上面是校长的唾沫星子啊!
“你疯了吧?”我脱口而出,“那个取样是校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