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还没关。
“流血了！真的流血了！”
“快报警啊！！不对已经报警了！！”
“救人啊！！！”
“这个女的有病吧！！！”
苏晚晴在我耳边喘着粗气，声音又哭又笑：“你不是要告我吗？你不是要找律师吗？来啊！看谁先死！”
我的嘴唇在发抖，但我强迫自己开口。
“苏晚晴。”
我的声音很轻：“你放了我，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回旋什么回旋！”
她哭着喊：“你报警了！你让警察来抓我！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全毁了！”
“是你自己毁的。”我说。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说错了，刀片又紧了一分。
“你还说！”
就在这时，操场入口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晚晴！！！”
苏晚晴的手猛地一抖。
一个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
“晚晴！你干什么啊晚晴！”她的声音都劈了，哭着喊，“你把刀放下！你听话！把刀放下！”
中年男人扶住女人，脸嘴唇哆嗦着，眼睛盯着苏晚晴手里的刀像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女儿。
苏晚晴看见他们，整个人僵了。
“妈，爸……”
“你们来干什么，你们来干什么啊！”
“我们不来你就要坐牢了！”她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晚晴，听话，把刀放下，咱们好好说，好好说行不行？”
“好好说？”苏晚晴突然笑了，笑得眼泪哗哗流，“好好说有用吗？她已经报警了！警察都来了！我完了！我全完了！”
她爸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晚晴，你先把刀放下，爸爸在这，爸爸替你想办法。”
苏晚晴打断他：
“你想什么办法。你一个月赚那点钱，连个包都买不起！你知道我为了买个包攒了多久吗？整整三个月！”
她妈哭得说不出话，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别人家的爸妈开奔驰、住别墅，你们呢？”
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刺耳。
“我同学的包都是上万块的，我呢？我买个几千块的包都要省吃俭用！你们知道我有多丢人吗？！”
她爸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就是想搞个热点涨粉接个广告，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
“我就是想赚点钱，想买个包而已！你们都帮不了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我有什么办法？！”
弹幕安静了。
过了几秒，才慢慢飘过几条。
“为了买个包？”
“为了一个包，把自己搞成这样？”
“值得吗……”
“唉，她爸妈看着好可怜。”
苏晚晴还在哭，刀片也跟着一抖一抖。
我能感觉到她在走神。
这时高个子警察无声无息地靠近，苏晚晴甚至没发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拿刀的手腕，猛地往外一掰。
“啊——！”
刀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我被一把拉了出去。
“没事了没事了。”校长拍着我的背，声音都在抖。
我腿软得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