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在工地为了救人摔断了腿,急需五万块钱手术费保肢。
老公跑到医院,不仅没交钱,反而把护士台上的催款单揉成一团砸在我脸上。
“你弟自己倒霉凭什么要我出钱?就他那烂命,截肢了刚好申请残疾人补贴,还能给家里赚点钱!”
病床上的弟弟红了眼眶,挣扎着要去拔输液管。
“姐,我不能拖你们后腿,让我自生自灭吧!”
我死死按住弟弟抽搐的身体,转头看向老公。
老公嫌弃地拍了拍被蹭到的西服,满脸得意。
“别搁这上演苦情戏了。我弟明天谈女朋友要带人家去三亚旅游包游艇,我已经把家里的十万存款转给他了。”
“你问我要,我也没钱!”
他顿了顿,斜了我一眼。
“而且人家女方要二十万彩礼,你今天赶紧回娘家把你爸妈的棺材本拿过来凑上。都是一家人,你可别让我弟在外面掉价。”
我看着弟弟那条渐渐发紫的断腿,擦干眼泪笑了。
“行。”
“一家人嘛,我肯定送你们一份大礼。”
......
周明轩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他连个眼神都没再给我弟留,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护士拿着新的催款单走进来,面色焦急。
“林夏家属,病人情况很危险。半小时内再不交费进行手术,这条腿就真保不住了。”
我低头看着弟弟林宇。
他疼得浑身冷汗,嘴唇咬出了血印,双手死死抓着白色的床单。
“姐,你别去求他。我截肢也能活,大不了以后装假肢。”
林宇声音嘶哑,眼泪顺着眼角砸在枕头上。
我问护士:“工地那边的保险呢?工伤不能报吗?”
护士摇头:“家属,我们联系过了。你弟干的那个工地是私人包工头接的活,没签劳动合同,也没交工伤保险。出事之后包工头直接跑了,电话都打不通。”
我咬紧牙关,强行咽下喉咙里的酸涩。
“闭嘴,姐在,你的腿就会在。”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通闺蜜陈妍的电话。
“妍妍,借我五万,急用,宇宇要动手术。”
陈妍没废话。
“卡号发我,马上转。”
两分钟后,手机震动,五万块钱到账。
我冲到缴费窗口,刷卡,签字。
看着林宇被推入手术室,头顶的红灯亮起,我瘫坐在走廊的塑料长椅上。
我点开手机银行APP,输入密码。
屏幕上跳出余额:0.32元。
那是我们结婚三年,我省吃俭用存下的十万块钱。
我点开交易明细。
昨天下午三点,这笔钱被分五次,每次两万,精准转入了周浩的账户。
周浩是周明轩的亲弟弟,一个二十四岁还在家里打游戏啃老的巨婴。
我继续往下拉账单。
上个月,周浩买最新款苹果手机,刷的是我的副卡。
上上个月,婆婆打麻将输了八千,周明轩从我的工资卡里转账填坑。
甚至连周明轩自己车子加油、买烟,全走的是我的账户。
他自己的工资卡,密码我至今不知道。
每次问起,他总有一套说辞。
“我的钱存着做理财,以后给咱们孩子花。你的钱负责日常开销,夫妻俩分那么清干嘛?”
我信了他三年,当了三年的免费提款机。
手机屏幕亮起,周明轩发来微信语音。
我点开外放。
“林夏,你记得赶紧回你爸妈家一趟。我妈说了,周浩这次谈的女朋友条件好,彩礼绝对不能含糊。”
“你爸妈那套老破小也值点钱,实在不行让他们拿去抵押贷款。你弟都残疾了,以后老了还不是指望我给他们养老?”
“你动作快点,可别耽误我弟的终身大事。”
语音播完,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声。
我捏紧手机。
他不仅吸干了我的血,现在还想算计我爸妈的养老本。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周明轩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接着,我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王经理,我名下那套锦绣花园的房子,挂急售。”
“价格可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要求全款,越快越好。”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爸妈全款买给我的陪嫁,写在我一个人名下。
周明轩一家三口,现在正舒舒服服地住在里面。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着手术室门缝里透出的红光。
周明轩,你不是要面子吗?你不是要给你弟撑场面吗?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钱,没了我的房,你们一家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