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容琮珩带了个女人回来。
大着肚子。快临盆了。
"她没地方住,借住几天。"
我让出了主卧。自己睡沙发。
,您可以自己核实。"
"我不需要核实。"贺蕴兰的声调没变,"韵清的孩子,是琮珩的。这件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我是他妻子。"
"妻子?"贺蕴兰搁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响。"嫁进来三年,连个蛋都没下过。韵清给容家生了后代。你说你是妻子,你尽了什么妻子的义务?"
柳韵清在旁边低下头,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我没看她。
"孩子的dna跟容琮珩不匹配。这是事实。"
贺蕴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
"我给你五万块。你签字,户口迁走,以后不要出现在琮珩面前。"
"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我出了一半。车是共同财产。这些我都有凭证。五万?"
她的巴掌落下来,又快又准。
我的脸偏向一侧,左耳嗡了一下。
"给你脸了?"
柳韵清在沙发上拍了拍孩子的背,语气温柔又随意:
"妈,别跟她一般见识。下个月宝宝的满月酒还没准备呢。"
她叫贺蕴兰——妈。
贺蕴兰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放心,这些事妈来处理。"
我的脸还在发烫。
"我去拿东西。"
我转身往卧室走。没人拦我。
公寓的次卧还是我睡了二十八天的沙发,被子叠得整齐——那是我的习惯。
我从柜子里翻出户口本和结婚证,塞进包里。路过主卧的时候,门开着。
床头柜上摆着奶瓶和纸尿裤。旁边有一个敞开的化妆包,里面露出一张证件。
不是身份证。
是一张过期的驾照。
上面的照片是柳韵清。但名字不是。
名字写的是柳曼。
我没有停下脚步。拿出手机,装作在看消息的样子,按下快门。
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我把照片发给了周檀。
附了一句话:这个人还有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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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在商业街找了家面馆,应聘后厨帮工。
日结一百二。包一顿午饭。
。结论:支持生物学亲子关系。
我盯着那张纸。
这不可能。
我做鉴定的医院是三甲。数据不会出错。除非——这份是假的。
但我没有办法当场证明。
手机震了一下。周檀发来消息。
我低头看了一眼。
"全查清楚了。柳曼,原名确认。名下三段婚姻登记,分布三个城市,全部用不同名字。每次都带着别人的孩子接近目标,骗取家产。已有两地发过协查通报。材料全在,你说一声我即刻发——"
手机被一只手抽走了。
容琮珩捏着我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脸沉下去。
"你在查韵清?"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柳韵清看。
柳韵清的眼神晃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笑容恢复得很快。
"查吧。爱查什么查什么。我问心无愧。"
容琮珩攥着我的手机,抬手砸向地面。
屏幕碎裂。电池弹出来。壳子飞到了病床底下。
我妈在病床上缩了一下。
"琮珩——"
"阿姨您别怕。"柳韵清走到床边,弯腰握住我妈的手,声音轻柔。"我替鸢姐跟您说声抱歉。她最近压力大,状态不太好。"
我妈没有抽回手。
贺蕴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那支笔推到文件旁边。
"三天的期限到了。签。"
容琮珩弯腰从地上捡起碎掉的手机,揣进自己口袋。
"别再搞那些有的没的了。你查的那些东西,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柳韵清坐在我妈的病床边沿,一只手还握着我妈的手,另一只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苹果皮一圈一圈落在纸巾上,削得很慢,很稳。
我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握着她手的柳韵清。
"鸢鸢。"
我走到床边。
"妈。"
她的嘴唇抖了抖。
"容太太把住院费都出了。你弟的事她也答应帮忙。只要你……"
她没说下去。眼眶红了。
容琮珩把笔递到我手里。
"签了。大家都好过。"
我妈转过头,不再看我。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
"签了吧。"
柳韵清削完苹果,切成小块,放到我妈手边。
"阿姨,吃点水果。"
我妈伸手拿了一块。
我攥着那支笔站在原地,碎掉的手机在容琮珩的口袋里。
周檀的消息我只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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