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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共同账户里的钱全部结清。
苏晚吟把我那一半转了回来,多出来的一部分,她说是补偿。
我退了回去。
我不需要她的补偿。
补偿意味着亏欠还可以被衡量,可我丢掉的七年,无法用任何数字抵消。
林昭后来也来找过我。
他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提着我以前最喜欢的蛋糕,眼睛红肿。
他说:“阿砚,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天风很大,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高中时的夏天。
我们挤在小卖部门口吃同一根冰棍,笑着说以后谁结婚,另一个人一定要当伴郎。
那些真心不是假的。
可背叛也是真的。
我没有接他的蛋糕。
“林昭,我不恨你了。”
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光,我又说:“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他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转身上楼,没有再回头。
后来我听说,林逸舟离开了那座城市。
苏晚吟辞掉了原来的职位,朋友圈也停在了那条三周年动态,再没有更新。
有人说她后悔了,常常喝醉后打我电话。
可她打不通。
我换了号码,换了工作,也换了新的生活节奏。
最开始的日子并不容易。
我会在清晨醒来时,下意识想起她睡前要留一条窗帘缝。
会在路过花店时,想起她曾经冒雨给我买过一束快要蔫掉的玫瑰。
会在胃疼时,想起她手忙脚乱给我倒热水的样子。
爱过的人不是一键删除的文件。
她留下的痕迹,曾经嵌进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可时间很公平。
它不会立刻抹平伤口,却会一点点教人重新呼吸。
我开始陪妈妈逛街,陪爸爸下棋,重新拾起搁置很久的画笔。
我把旧房间的空花盆洗干净,种上一盆新的多肉。
妈妈笑我这次可别又养死了。
我认真点头:“不会了。”
不只是花。
我也不会再把自己养死在别人的谎言里。
冬天来的时候,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快递。
里面是那枚戒指,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我太熟悉了。
苏晚吟写:“宝宝,我后悔了。如果还能重来,我一定第一天就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撕碎,连同戒指一起放进抽屉最深处。
不是舍不得扔。
只是想提醒自己,迟来的公开,迟来的爱,迟来的后悔,都不值得回头。
那天傍晚,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窗台新长出的嫩叶上。
妈妈在楼下喊我吃饭,爸爸嫌他菜放咸了,两个人拌嘴的声音热热闹闹传上来。
我推开窗,风里有饭菜香,也有冬日清冽的味道。
手机屏幕亮起,是新朋友约我周末去看展。
我笑了笑,回复了一个好。
很久以前,我以为苏晚吟就是我的全世界。
后来我才明白,世界那么大,爱也不该只剩一种模样。
七年结束那天,我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
可真正走出来之后才发现,我失去的只是一个不值得的人。
而我终于把自己还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