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五天,我买了红眼航班飞去找男友和好。
出租车上,情侣电台的女主持问,
“这位男士,你喜欢女朋友温顺懂事,还是娇蛮可爱呢?”
我思绪想到陆江寒,如果是他,必定会选第一个。
五年里,他总是揉着我的头,说最爱我乖巧的样子。
男生低沉带笑,
“我喜欢娇蛮可爱的,像你。”
“温顺的人,和白开水一样寡淡。”
我僵在座位上,指甲陷入掌心。
这分明,就是陆江寒的声音。
“这么说,你很想和我在一起咯?”
陆江寒顿了一秒,回道,
“乐意之至。”
车停在楼下,我惨白着脸,看向马路对面。
一向淡漠自持的男友,正旁若无人地抱住扑进怀里的女孩。
手机震动一瞬,闺蜜发来询问。
“好姐妹,到底要不要一起留学?回复日期今晚截止。”
……
我僵硬的像机器人,一步步挪到马路对面。
女孩轻声说,
“这话,我只问一次,你是真心的吗?”
我屏住呼吸,心脏像被紧紧攥住。
陆江寒顿了一瞬,抬手抚上女孩柔软的发丝。
“是。”
我浑身血液凉透。
夏日如寒冬一样让人瑟缩。
我站在原地,看他们拥抱了整整一分钟。
直到摄像说,
“好,采访就到这里。”
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男人带着残留的笑意回头,却突然看见五米外的我。
他瞬间变了脸色。
“苏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挤出苍白的笑,
“刚到。”
“我给你带了粽子。”
端午将至,男人前几天在微博发动态说想吃蜜豆馅。
我请假回了老家。
摘了粽叶,酿了甜豆,买了老乡亲自种的糯米。
熬夜一整晚,包了四十个带给他。
陆江寒愧疚地走来牵我的手。
“辛苦了,老婆。我带你回家。”
女孩跟在他身后,娇滴滴开口,
“学姐,好久不见。”
我嗯了一声,转身打车。
女孩有些胆怯的声音响在身后,然后是陆江寒的轻哄。
“没事,她会不介意……”
“一切有我呢。”
上车前,陆江寒在我耳边低声输说,
“刚才我和林微在做情侣采访,她电台拉不到人,喊我充数。”
“她怕你误会,让我跟你解释一下。”
我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半晌,轻轻推开他。
“我没误会,回家吧。”
他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杯白开水。
看林微,却像带着蜜糖。
公司到陆江寒的家有近四十分钟的车程,我昏昏欲睡。
男人关切的声音响在耳边,
“怎么眼睛都熬红了,下次要不能这么任性了。”
我以为在问我,睁开了眼睛。
却见他担忧地盯着前座的林微,
“我说了不要熬夜剪片子,你非不听,这下熬不住了吧。”
他递去一个靠枕,摆在最舒服的位置。
女孩喟叹一声,闭眼睡去。
我连夜赶路的腰背,忽然就酸痛起来。
“陆江寒,我好累。”
他这才反应过来,我是连夜赶到这座城市的。
他有些愧疚地将我揽进他的怀抱。
“林微必须有枕头才能睡觉,你就靠着我睡吧。”
异地五年,我很多次想象能在他的拥抱里安眠。
温暖的,坚定的,舒适的怀抱。
而不是现在这样,僵硬,陌生,还带着别人的香水味。
我一路睁眼,到了他家楼下。
然后跟在林微身后,看她熟练地按下密码,进屋。
密码不是陆江寒设置好的我的生日。
而是一个我不知道的日期。
“抱歉,林微说之前的数字记不住,我改成她的生日了。”
研究生学历,却记不住四位数字。
我轻声问,
“看来她经常跟你回家?”
林微带着笑,
“陆江寒说我又上学又工作,让我多来他家吃饭。”
“他做的土豆牛腩,最好吃了。”
男人勾起唇角,
“就会哄我,上次你还说吃腻了。”
我忽然就想起,我曾生病住院,撒娇让他做饭。
他只是轻飘飘地回,
“医院有送餐服务,外卖也能随便点。”
“生个病而已,不用这么矫情吧?”
五年,我没吃过他做的一口饭。
而这个和他认识不过两年的学妹,已经吃腻了。
我忽然就觉得为眼前的男人放弃学业,很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