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时，陆江寒的手机疯了一样的震动。
林微发来了无数条咒骂的短信。
说他贱，说他渣，说他永远不会被爱。
然后，发来一段视频。
干净整洁的家里被她砸了。
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和液体堆在地上，废墟一样。
陆江寒终于回了消息。
“随你砸，但不能碰苏眠留在这里的任何东西。”
“不然我就报警。”
接着又收到一连串的咒骂。
他恍若未闻，只说，
“司机，我得追女朋友，麻烦开快点。”
他拉黑了林微，给苏眠发消息。
然而几条道歉发过去，没人回复。
他打了视频电话。
被直接挂断。
再发信息，他已经被拉黑了。
以前再吵再闹，苏眠都舍不得将他拉黑的。
惶恐袭上心头，陆江寒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彻底离开他。
飞机当然是追不上了，他干脆地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往她的城市。
红眼航班将人熬得疲惫不堪。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苏眠这么辛苦。
五年时间，一百多次航班，她只选凌晨的点。
“我想多攒钱，再多攒一点。”
她乖顺地望着他，眼里全是期待，
“等我们攒够首付，我就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啦。”
他还没来得及说。
这次冷战，其实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他故意说苏眠太久没见，假装生气。
实则准备好了一张银行卡，就等着苏眠赶过来的时候，向她求婚。
他连婚房都看了上百间，挑出最喜欢的五套，等着苏眠拍板。
可是他分心了。
林微可怜兮兮地求着他接受采访，亮晶晶的眼神等他开口。
他就偏离了那么一瞬间。
借着采访说出了似真似假的表白。
苏眠当时灰败的眼眸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错了。
他应该立刻就澄清事实，立刻跪下求婚，这样他们还能牵着手看婚房。
可他没有，他全程都在关心林微。
一个晚上过去，她就这样果断地离开了。
凌晨的飞机出来，天已经变亮，他在路边吃了一碗馄饨填饱肚子。
忽然就想起，苏眠每个奔波的周末，也是这般繁忙。
“不累的，我吃过饭了，等下次我又来见你啊。”
她总是笑着挥挥手，精神抖擞的接着上班。
骗人。
陆江寒想，明明他累得快要晕倒了。
陆江寒打车去了她的公司，这个时间，她肯定在。
“抱歉，苏小姐已经离职了。”
他一愣，
“什么时候？”
“就前两天，她说有学业要完成。”
陆江寒去了她城市最好的高校。
他知道苏眠一直有未读研的遗憾。
那时他想早点和苏眠成家，她就放弃了保送的机会。
也许她偷偷考研了。
这样也很好。
他可以给苏眠辅导，像之前帮林微那样认真。
不，他会比帮林微做得更好。
可学生们却疑惑地摇头。
“没听说过苏眠的名字，她不是我们设计专业的。”
时间到了傍晚，他无心吃饭，又赶去了她的出租屋。
敲门，没人。
他只好蹲在门口守着。
晚上九点，陆江寒饿快要胃痉挛。
一般这个时间，她该回家给他打视频了。
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他眼睛一亮，站起身紧张地理了理衣服。
出现在面前的，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来人和他疑惑的对视片刻，开了口，
“你是谁？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不对，我朋友住这里的。”
来人了悟，
“哦，那个漂亮女孩啊，她搬走了，她闺蜜帮她搬的家。”
“去哪儿了？”
来人赞赏地说，
“听说是去国外念书了，真有出息啊。”
陆江寒觉得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