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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叙川抢救过来了。
但因为水果刀伤及了脾脏和部分神经,他落下了终身的病根。
医生说,他以后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连长久站立都会隐隐作痛。
至于林亦玫,因为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直接被当地警方批捕。
国内的大学也光速开除了她的学籍。
那对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双子星。
一个成了阶下囚,一个成了废人。
蒋叙川出院的前一天,我去了一趟医院。
不是为了探望。
是因为警察需要我补签一份笔录文件。
签完字,我路过他的病房。
门开着。
他瘦得脱了相,靠在床头,呆呆地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头,眼里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语桐!你来看我了是不是?”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蒋叙川,你是不是觉得,你替我挡了一刀,我就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和你破镜重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欠你什么了。你救我一命,我没追究你之前伙同林亦玫对我的冷暴力,算平了。”
我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
“只是觉得可悲。你连弥补的方式,都这么自我感动。”
蒋叙川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颤抖着嘴唇,死死抓着床单,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回不去了是真的回不去了,对吗”
我没再回答。
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街道上。
不远处,导师和同学站在车旁,冲我挥手。
“江!快点,晚宴要迟到了!”
我笑着跑过去,步伐轻快。
我曾以为,离开那个喧嚣的圈子,我会一无所有。
但其实,摘下那个只有杂音的助听器,
我才真正听清了世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