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在电梯门打开后径直走进宽敞的办公室,顾宸倚紧跟其后。
他笃定我不敢拿林氏的命脉开玩笑。
笃定我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为了大局向他低头。
我沉默地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突然觉得极其好笑。
我按下内线电话。
“李特助,进我办公室一趟。”
李特助推门进来。
我看着顾宸倚,缓缓开口。
“李特助,用集团官微起草一份解除婚约声明。”
“一小时后,直接全网发布。”
顾宸倚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错愕,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直接解除婚约。
“林见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真敢取消婚约?!”
“好,那就取消!到时候你可别来求我!”
他摔门而去,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回忆起这些年跟顾宸倚的过往。
他其实从来没有看得起我。
五年前,我第一次独立操盘林氏的新能源项目。
因为经验不足遭遇重创。
顾宸倚在宴会上当着所有圈内人的面嘲笑我。
“女人果然撑不起大局,林家以后还是得找个职业经理人。”
三年前,我被竞争对手做局陷害,深陷商业贿赂的丑闻。
我求顾宸倚动用顾家的人脉帮我调取关键证据。
他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选择袖手旁观。
“谁让你自己不长脑子呢,这权当买教训了。”
一次次的贬低,一次次的冷眼旁观。
我对他的心,早就在一次次的伤害中死透了。
下午,事情的发酵超出了预期。
除了吸引眼球的家庭丑闻,随着解除婚约声明发布,顾氏集团立刻宣布暂停与林氏的三个合作项目,林氏的股价开始剧烈震荡。
林氏董事会那帮老狐狸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他们以“丑闻影响股价”和“得罪顾家影响大局”为由,强行褫夺了我手里的权力,就连我正在负责的海外并购案也交由副总接手。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纠缠,直接离开了公司。
出公司后,我直奔城中顶级的律师事务所。
砸下重金,让金牌律师团用最快速度将我名下的核心资产放入海外家族信托,进行彻底的财产隔离,防备林氏董事会和顾宸倚联手做局。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买了一张飞往欧洲的机票,前去看望我的养父母。
几天后,我在欧洲落地。
算算日子,今天刚好是王桂芬在群里定下的“接风宴”吉日。
正想着,顾宸倚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刚一接通,他就气急败坏地大喊起来。
“林见微!你那个疯子亲妈,带着全村几十号亲戚硬闯你的园林!”
“他们砸了大门,还打伤了保安!”
“现在全被安保送进派出所了!”
顾宸倚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命令的口吻。
“你立刻飞回国,去警局把人保释出来!”
“然后再配合媒体,发一份声明,就说你已经认下这门亲了。”
他顿了顿,声音阴沉下去。
“事情闹得这么大。”
“‘林氏继承人冷血弃亲、将父母送进监狱’的头条一旦爆出来。”
“林氏集团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你心里清楚。”
“你现在去警局,还来得及挽回局面。”
我嗤笑出声,肩膀不住地颤动。
“顾宸倚,你对陈家这么上心,反倒比我更像他们亲生的孩子。”
“你这么急着尽孝,要去保释你自己去。”
“另外,麻烦你多买点热搜,让头条爆得更彻底一点。”
在顾宸倚惊愕的质问声中,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刚开始我能猜出几分顾宸倚急着讨好陈家、扮孝子的原因,只是懒得理会,却没想到他们越来越过分。
既然如此,我也该好好的“回报”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