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默沉了脸色。
“先回去吧,你今天状态不好,我不想跟你吵,晚上我还要跟晚晴开研讨会。”
他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步履蹒跚的往家的方向走。
风灌进领口,T恤后背湿透了一片。
我和沈时默快结婚了
我们认识五年,从大学开始谈恋爱。
那时候他对我好得不像话。
图书馆帮我占座,雨天身边必有一把伞,随口提过的小说到手第二天就出现在桌上。
他话不多,但事做得很周全。
周全到让我觉得被这样一个人爱着,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事。
我渐渐地、不可自拔地陷了进去,眼睛里只看得到他。
可苏晚清回国了。
渐渐地,他找我的次数少了,他帮她修图到凌晨,去她的生日会,在她回国后第一时间约饭。
我每次想说点什么,都被自己咽了回去。
我怕他嫌我小心眼,怕他觉得我不够大度,怕他烦了就不要我了。
恰逢父母去世,他成了我最依赖的存在,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只能被我一点一点地咽下去,沉在胃里,转化成失眠、厌食、整日整夜的无力感。最终才确诊了抑郁症。
我拖着步子挪进家门就摔进沙发里。
点开了朋友圈看到的第一条就是苏晚清发的。
照片里她穿着一条白色婚纱,举着戒指的照片。
是我选了三个月款式的婚纱,戒指更是沈时默刚刚给我的那个。
我退出朋友圈点开教授给我的国外艺术总监的邀请书。
或许,一切都有了答案吧。
刚点了确认,门口就有了响动。
沈时默回来了。
他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
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整个人往后一靠,双腿交叠,姿态松弛。
“知道错了吗?”
他在等我开口。
等我哭着问为什么苏晚清穿着我的婚纱。
以前都是我去道歉,他原谅我,和好,然后下一次继续重复。
所以这一次,他大概也做好了同样的准备。
“今天是试纱的日子,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打电话你也没接。”
“你一直不回,我只好让晚清去帮忙试一下。你不去,总不能把试纱取消吧?婚礼下个月就要办了,时间来不及。”
“你想想,你今晚那个态度,在诊所门口甩开我的手,盒子掉在地上都不捡。”他的声音渐渐沉下去,眉头拧得更紧了,“我当着晚清的面不好说你什么,但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事你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是你自己不去试纱的,怨不得别人。”
“哦。”
沈时默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反应。
愣在原地尴尬的看我。
“晚星?”
我直接上了楼收拾东西。
框的一声摔门声,我听见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