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坠楼重伤,醒来后第一件事,却是装失忆。
只为不再当未婚夫当白月光的替身。
可他却一改往日的冷漠,不仅亲自下厨给我做一日三餐,还把白月光的东西全都扔出了别墅。
我以为是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直到我在书房外,偷听到他和兄弟的对话。‘’
“城东那起肇事逃逸案,警方盯得太紧,清如快撑不住了。”
傅司砚嗤笑:“那又怎样?叶知秋不是刚好失忆了吗?”
“明天我就让她相信,是她自己开车撞死了人。”
“等她去自首替清如顶罪,清如就能干干净净回来,跟我结婚。”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死死按下了手机录音保存键。
傅司砚不知道——
我根本没有失忆。
而我,正是那场车祸的唯一目击证人。
…
就在我准备悄悄离开时,门内又传来陆泽迟疑的声音。
“就算让她顶罪,肇事逃逸也是实刑。”
“叶知秋跟了你三年,就算只是个替身,你真舍得把她往死里毁?”
傅司砚嗤笑了一声,语气凉薄得没有半分温度。
“毁了就毁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清如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绝不能留下案底。”
“至于叶知秋——”
他顿了顿,声音里竟带了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
“等她坐完牢出来,就算恢复记忆,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个坐过牢、名声烂透的女人,除了继续跟着我,她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我死死咬住下唇,唇齿间瞬间漫开一股血腥味。
原来,他不只是想让我替沈清如顶罪。
他还要亲手折断我的骨头,碾碎我的尊严,把我踩进泥里,再等着我感恩戴德地爬回他身边。
就在这时,书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傅司砚冷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谁在外面?”
我心口猛地一缩,迅速按灭手机,将录音保存,塞进口袋。
随后端起托盘上的热牛奶,逼着自己换上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
门被拉开。
看清是我后,傅司砚眼底的冷意才一点点收了回去,语气也瞬间温柔下来。
“知秋?怎么站在这里?”
我抬头看他,眼里故意带着失措和依赖。
“我睡不着。”
“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房。”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到底听到了多少。
我攥紧托盘边缘,指尖微微发白,却仍旧装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片刻后,他终于笑了,伸手接过托盘,顺势将我揽进怀里。
“怎么不让张妈来?”
曾经我最贪恋这个怀抱。
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醒了看不到你,有点害怕。”我轻声说。
这句话一出口,我明显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臂放松了。
陆泽从书房里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到底什么也没说。
“别怕,我在。”
“回房睡觉,好不好?”
我垂下眼,乖顺地点了点头。
“好。”
他牵着我回了主卧。
刚把我安置到床上,傅司砚就半蹲下来,替我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近乎体贴。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那些话,我几乎都要被他骗过去。
他抬手碰了碰我的脸,低声道:
“医生说你还要静养,这几天我就在家陪你。”
我看着他,轻声问: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傅司砚没有犹豫。
“当然。”
多可笑。
一边说会陪着我,一边却在盘算怎么把我送进监狱。
果然,没过多久,他便状似无意地开口:
“知秋,你出事那天……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来了。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我只记得天很黑,风很大。”
“后面的事,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顿了顿,慢慢抓住他的手,声音发颤。
“司砚,我为什么会掉下去?”
“是不是有人要害我?”
傅司砚将我搂进怀里,掌心一下下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别怕,警察看过了,只是意外。”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也许能帮你想起些什么。”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顺从地应了一声。
“好,我听你的。”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
深夜,身旁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
我缓缓睁开眼,从枕边摸出手机。
我当然没有失忆。
而刚刚,我已经把车祸的时间线、路段监控死角、全部发给了私家侦探。
对方回复得很快:
【线索足够详细,最多三天,我会把证据送到你手上。】
我盯着屏幕,慢慢攥紧手机。
傅司砚,你想让我当替罪羊。
那我就亲手把你最想护着的人,连同你自己,一起送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