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婚礼结束，孟坚安顿好纪染。
打开手机，辛钰居然一条消息也没发。
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他点开对话框想发消息，还是忍住了。
迟疑了片刻，他打开家里的监控。
直到看见辛钰提着行李箱关门的那刻，他猛地起身。
脚步虚浮地朝门外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纪染的嘤咛声，她仰起头。
“孟坚哥你去哪儿啊？”
“赶紧过来睡觉吧。”
孟坚脚步忽然顿住，回头看去。
嘴角动了动，可什么话也没说。
纪染依旧没意识到什么，她摸了摸小腹继续撒娇。
“孟坚哥，快来躺着，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夜呢。”
“宝宝正等着爸爸陪他睡觉。”
孟坚手掌微蜷，迟疑了许久。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辛钰不会走的。
也许只是出差，也许只是散心。
她为公司和他付出了那么多，不可能什么都不要就走了。
他垂着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缓缓躺到纪染的旁边。
“来了，睡吧。”
纪染很快凑过来，双手抱紧他的腰腹。
他浑身一僵。
鼻尖传来她身上的香水味。
此刻心底却觉得异常烦躁。
月光在窗户上换了好几个角度，他始终睁着眼。
一直到半夜，他拿开纪染的手起身。
手腕却突然被纪染拉住。
“不，不许走。”
“我去洗个澡。”
他没管，松开她后径直去了浴室。
淋浴从头顶洒下，冰冷的水不断刺激着他的皮肤。
可依旧冲不掉他心底的燥郁。
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他轻轻捂着心脏。
闭眼呢喃：
“辛钰”
“你不会就这么丢下我的，不会的。”
花洒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纠结了许久。
最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那边很快通了。
“老板，有什么事吗？”
“关于辛钰”他喉咙紧了紧，“你回去看看夫人还在不在。”
“另外，如给她去了公司，告诉她，等我回来给她升职加薪。”
“好的，孟总。”
挂断电话，他重新打开花洒。
仰着头，任由水滴划过脖颈。
他的喉结跟着上下滚动。
手机很快就响了，孟坚反应过来立刻就点了接通。
“是不是有消息了？赶紧说。”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您家里了，夫人没在，里面都空了。”
“书桌上已经放好了离婚协议，夫人签过字了。”
“签字。”他的手猛地收紧，呼吸好像暂停了。
“还有什么？”
对面迟疑，助理小心翼翼继续开口：
“而且公司里夫人也已经递交了辞呈。”
手机里下一秒弹出助理发来的照片。
他的手抖了又抖，迟迟不敢点开。
许久之后，才鼓起勇气。
空荡荡的家、那份辞职报告。
还有最下面那张，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
他盯着刺眼的‘离婚协议’一时出了神。
记忆拉回他和辛钰结婚那天。
那天她穿着漂亮的婚纱，始终跟在他身后。
小脸微红，眼睛却总是亮晶晶的。
晚上，她主动抱着他的腰。
仰起头：
“孟坚，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那时候他也很激动。
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低声说着好。
说不分开。
他低头一帧帧看着监控里的画面。
她拉着行李箱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就这么把这里丢下了。
他的肩膀跟着抖了抖。
哑着声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