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那天之后，他时常用微信骚扰我。
偶尔是发他在干什么。
偶尔是拍来我曾经提过的东西。
只不过我都没有理会他。
老板那边对这份合作很看重，所以我也一直没删。
直到一个星期后，他终于发来消息。
“两家的合作，我们再聊聊。”
“明天，在中心城下的咖啡厅，我们见面详聊。”
我顿了顿，还是回了消息。
“好。”
次日，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哪儿了。
脚步稍慢，片刻后还是坐在了他对面。
看见我，他目光一亮。
把面前的咖啡推到我面前。
“你最喜欢的卡布奇诺，尝尝合不合心意？”
我没动，只是伸手把合同递了过去。
“你仔细看一看，没什么异议就顺利合作吧。”
孟坚接了，却只是放在了面前。
脸上有些失落。
“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工作了对吗？”
“就不想和我聊一些别的？”
我抬头，淡淡开口。
“别的？比如？”
他摩挲着杯子。
“比如我们。”
“比如我和纪染。”
我停顿了一下，笑了。
“这些不是都有答案了吗？”
他忽然抬头，看着我有些愣神。
我继续：
“你们孩子有了，婚礼办了，还想要我问什么？”
“对了，现在唯一要解决的，是我们尽快离婚。”
“不然，你的孩子就要变成私生子了。”
他的手抖了抖，目光一直看着我。
“我说了只是意外。”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立刻让纪染打掉，我把她送走，以后也不会再管她。”
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我，目光虔诚。
“辛钰，老婆，我们并肩作战这么多年，这么默契。”
“只有我们最合适最般配，我是爱你的。”
“你跟我回去吧，我给你升职加薪，要什么都可以。”
如果在刚结婚的时候，我听见这话会激动、会流泪，会觉得自己没爱错人。
可经历了这么多后就不觉得了。
婚后三年，我几乎没怎么坐过他的车。
每一次，都是因为纪染。
他说她笨，所以更关注。
可其实，就是他更喜欢她而已。
而我，只是更适合结婚。
不过此刻，我看着孟坚。
这个外形上几乎没有缺点的男人，却这么凉薄。
他那么偏袒纪染，还是说不要就可以不要。
他讨厌我的精明，却又还是想要我为他创造价值。
我抽开手。
“没有必要。”
“孟坚，从你一次次为她撇下我，欺骗我，我们就不可能了。”
“你的记忆里，好像永远没有关于我的故事。”
他浑身肌肉紧绷，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甚至有些厌烦。
我指了指合同。
“这个，是我现在还愿意见你的唯一联系。”
“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继续找下一家。”
他盯着文件看了很久。
最后像是耗干了所有的力气。
伸手去拿了起来。
嗓音嘶哑。
“好，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