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淑芬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圆在旁边听着，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一把抢过手机，对着那头就是一顿吼：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告诉你，限你一天之内，把欠我们的学费给我补上！”
“再把房子还给我们！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林晚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你做梦。”
电话挂了，陈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等她反应过来，再拨过去，那头已经提示关机了。
客厅里一下子炸了锅。
陈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转身就对林强动起手来，巴掌拳头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都怪你！都怪你那个好妹妹！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现在房子没了，钱也没了，你让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啊！”
林强本来也是一肚子火，被陈圆这么一打一骂，脸上挂不住了。
一把推开她，转身就冲着蔡淑芬吼起来：
“妈，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惯的！从小到大你就偏心她，什么都由着她来！”
“现在好了吧？林晚翅膀硬了，连家都不要了！你满意了吧？”
蔡淑芬被儿子吼得一哆嗦，嘴唇哆嗦了半天。
眼眶红红的，喃喃地说：
“我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呢……晚晚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陈圆一听这话更来气了，冲着蔡淑芬就嚷：
“还不是你！当初要不是你拦着，这房子早就写林强的名字了，哪轮得到她一个小姑子在我们头上拉屎？”
“你就知道护着她，现在好了，护出个白眼狼来！”
蔡淑芬被噎得说不出话，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边擦一边嘟囔：
“我那不是想着……那是她自己挣的钱买的房嘛……我哪知道会闹成这样啊……”
林强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踩得地板咚咚响：
“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啊！”
“想办法？还能想什么办法？”
陈圆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哭天抹泪地嚎起来。
“三天之内搬出去，我们去哪儿住？浩浩的学费刚凑上，明年呢？后年呢？我不管，林强你给我想办法！”
“你妹妹那个没良心的东西不管我们，你得管！”
林强被她吵得头疼，蹲下来抱着脑袋不吭声。
蔡淑芬站在一旁，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慢慢转身，坐在沙发上发呆。
客厅里，陈圆的哭声和林强的叹气声搅在一起，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