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吵没闹,举起手机,拍下了他们亲昵的瞬间。
动作是那么自然,好似多年的伴侣。
我突然想到,在职场时,他总要和莎莎一组,说是和我避嫌。
出差唯一带的女性也是她,说莎莎是我的朋友,可以监督他,我也放心。
就连每次聚会,他都会单独叫莎莎,说是来陪我。
看似一切为我考虑,其实却是他俩的小情趣。
当现实血淋淋地摊在你面前时,你会变得无比平静。
我录好一切,不动声色地离场。
赵戌东今晚回家了,还带回了公婆。
「爸妈,睡不惯酒店。」
他说得很自然,可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公婆对我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
劈头盖脸一顿批评。
赵戌东也和之前一样,扮演着爱护妻子的好丈夫。
换作平时,我只会哭哭啼啼地认错。
可我突然想到刚刚酒店楼下的一幕幕。
「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说我,为什么不说你们儿子!我们都分房大半年了,我和谁生!」
我声音洪亮,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赵戌东赶忙出来打圆场。
「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他假模假式地要给我捏肩捶背,我一把推开他。
「有点累,先休息了,你爸妈你自己安排。」
我没有理会背后婆婆的抱怨,转身进了卧室。
给爸妈发去消息:「贝贝先在你们那儿住几天。」
爸妈没有多问,只让我照顾好自己。
晚上公婆睡次卧,赵戌东躺在我旁边。
他从背后搂住我,破天荒地开口,问我要不要。
我拒绝,他搂得更紧了。
「我要去海城,你真不要吗?」
「和谁?有莎莎吗?」
他浑身一僵,突然笑了:「有你最好的闺蜜看着我,你还不放心。」
我苦笑了一下。
我最好的闺蜜。
刚刚还在游说赵戌东和我离婚。
只是赵戌东不愿意,他说像我这样,倒贴好用的保姆,不好找。
我从赵戌东的怀里出来。
他拉住我的手:「那个蓝色的彩虹糖在哪儿?」
「怎么了?」
「毕竟是冯晋的东西,我明天给他还回去。」
我苦笑:「你这是帮冯晋学坏,你知道吗?」
他笑了笑,说男人都这样。
我转过头盯着他:「你会这样吗?」
他背过身子:「我怎么会呢?我有你就知足了。」
他在等我,等我从背后抱住他。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回他那句:「我也是,有你就够了。」
可我没有动,转过身子,眼泪被黑暗吞没。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这辈子有他就够了。
这个男人,为了和我一个班。
从一个体育生把自己逼到了一本。
又为了和我在一起,放弃稳定的工作,来到我的城市打拼。
十年,二百多张车票,三百多场电影,四十多个城市。
我们充盈着彼此的青春。
从校园到婚纱,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
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可直现在我才明白,我不过是他口中倒贴的保姆。
深夜,我悄悄打开房门,去了药店。
买了最强效的泻药。
用蓝色可食用色素涂抹好。
把他们一颗颗封装进了「彩虹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