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真真,你早就知道我是领养的,对吗?”
我目光沉沉,一瞬不瞬盯住她。
她愣住,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件事。
“我……我不知道。”
我笑了。
“沈真真,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来回瞥吗?”
她立刻慌张的抬眼看我,平时在养母面前巧舌如簧的她,这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拍拍她的肩,
“好了,从小我就看着你长大,不用在我面前装,你回去吧。”
她站起身,满脸希翼的看向我:“你的意思是?”
她的理解能力让我觉得好笑:
“沈真真,我可差点死了,你还想我原谅她?”
她眼神瞬间暗下来,我直接推开她一把关上门。
第二天,警察给我打电话,养母想在法院开庭之前跟我谈谈。
我还是去了,就当最后一次见她。
她看到我,眼神有些期待,但又有些畏缩。
她在对面抓起电话,第一句话就开始哽咽。
“双宜,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找到亲生父母?”
她与以前相反的态度,让我不自觉警惕起来。
我没答话,她也就自顾自说下去。
“当初你到家就只有七斤,我和你爸晚上每隔两个小时就轮流起床给你冲奶粉,整整一个月没睡过整觉。”
“你的身体一直都病怏怏的,三天两头我们就带你跑医院,那时候连医保都没有,不管多少钱,我们二话不说就给了。”
她边说边用衣袖擦眼泪。
“后来真真出生,结果你爸又走了,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有多辛苦,你根本没办法想象。”
“妈妈有时候确实会忽略你,对你少了耐心。”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的偏心,在我已经不需要的时候。
“但是即使日子再苦,妈妈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和真真!”
她神情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双宜,这次妈妈确实做错了,不应该被钱蒙蔽了双眼,做出伤害你的事,妈妈向你道歉。”
“你能不能原谅妈妈,写一封谅解书,我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但是你的谅解能让法院从轻处置,帮帮妈妈,好吗?”
她言辞真挚恳切,我内心又开始摇摆。
她虽然伤害了我,但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
这些年日子虽然辛苦,但是她也确确实实没有丢弃我。
我看向她通红的眼眶,手指不自觉攥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我想想。”
她吸了吸鼻涕,眼里带着泪花,笑着点头:“好,你做的所有决定妈妈都接受,只希望你能原谅妈妈。”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警察局,长叹一口气,拨通了亲生父母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