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警方直接来到医院,在库房里把江宇按在了地上。
人赃并获。
他涉嫌职务侵占和盗窃医疗物资,涉案金额高达二十万。
爸妈接到消息,疯了一样跑到派出所。
警察告诉他们,江宇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要判刑。
除非能把二十万的赃款补齐,取得医院的谅解,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二十万。
他们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妈妈再次跑到医院找我,
“念念,你救救小宇吧!”
“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他要是进了监狱,这辈子就毁了!”
“二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帮他垫上吧!”
我看着她冷笑,
“二十万?他偷的是医院的东西,我是医生,不是院长。”
“我凭什么替他垫?”
爸爸冲上来,指着我骂,
“是你,是你故意安排他去那个什么库房的!”
“你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你这是在给他下套!”
我真是气笑了。
“是我让他去偷的吗?”
“是我让他去赌的吗?”
“路是他自己选的,手是他自己伸的。”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是他自己烂泥扶不上墙。”
我凑近爸爸,压低声音。
“就像十年前,你们选择拿着我的救命钱给他买车一样。”
“现在,你们也尝尝绝望的滋味吧。”
爸妈彻底崩溃了。
他们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嚎啕大哭。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同情他们。
江宇被判了五年,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拒不退赔。
判决下来的那天,爸爸突发脑溢血,倒在了法庭外。
送到医院抢救,命保住了,但偏瘫了。
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妈妈一个人,既要还房子的抵押贷款,又要照顾瘫痪的爸爸。
她去捡垃圾,去给人洗碗,每天累得直不起腰。
有一天,她推着轮椅上的爸爸,在街头捡废纸壳。
刚好遇到我下班,我开着刚买的保时捷,停在红绿灯路口。
妈妈看到我时,她想要扑过来。
绿灯亮起,我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把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回到家,我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念,是我。”是十八岁的我,
我的手猛地一抖,
“你...你怎么会打电话来?”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笑声。
“我刚做完一场主刀的手术,很成功。”
“我突然想起来,十年前的今天,我给你打过那个电话。”
我眼眶一热。
“是啊,十年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
“如果不是你让我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逼着我去考试。”
“我可能真的会在那个流水线上,被他们吸干最后一滴血。”
我仰起头,把眼泪憋回去。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你比我勇敢。”
她笑着说:“我们都很勇敢。”
“江念,往前走吧,别回头。”
电话挂断了,我看着手机屏幕,长舒了口气。
过往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现在的生活,这是我靠自己拼来的新生。
明天,我还有一台重要的手术要做。
我要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