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州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由青转白。
我只觉得讽刺。
他们狗咬狗的样子,真比我想象中还难看。
警察很快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冯素素哭着喊自己身体不舒服,要求保外就医,要求回家休养。
可这一次,没人再顺着她。
我的律师站在旁边,声音不高不低:
“冯素素涉嫌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及共同侵占财产等相关事项,之前因怀孕被采取较宽缓的强制措施,但现在情况发生变化……”
冯素素猛地抬头,她终于慌了。
“不可能!我刚流产,我身体还很虚弱。”
“你们不能抓我!”
律师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身体状况会由医院和相关程序评估。”
“但冯小姐,怀孕从来不是免罪金牌,更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冯素素整个人僵在病床上。
她以前最得意的,就是摸着肚子哭。
只要她一哭,沈孟州会护着她,我爸妈会骂我,所有人都会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金贵,觉得我活该忍让。
可现在,她没了那层护身符。
她只是冯素素。
一个插足别人婚姻、参与转移我财产、害我失去孩子,还企图把所有罪名推到我身上的嫌疑人。
沈孟州更是罪加一等。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我倒在血泊里时,他轻描淡写地说:
“流个产而已,又死不了。”
我转身要走,沈孟州却突然冲我喊:
“苏玉!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夫妻一场?”
我笑了笑。
“你让他们别救我,抢我手机转钱,放任我躺在血泊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
沈孟州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收回视线。
“别急,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走出医院时,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发小跟在我身边,小声问:
“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
“挺好的。”
至少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反而站到被审判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