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听，瞬间急眼。
“什么小三，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那是你老公的媳妇，是一家人。”
“你也别跟我扯什么年轻人的爱情观，我只知道，你是我女儿，就要守我的规矩！”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大得引来了书房的沈孟州跟素素。
素素扶着腰走出来。
“你就是阿姨口中的那个好女人？”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
“听说88万嫁妆是你出的？你放心，我肯定替你照顾好阿姨和叔叔。”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我妈。
“妈，你这是给自己又找了个儿子跟女儿？”
像是权威被挑衅，我妈恼羞成怒。
“那还不是因为你没用！结婚几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们能不急吗？”
我心口猛地一缩，这才是她的真心话。
不管我付出了多少，撑起这个家多久，在父母心里，我只剩下两个字。
没用。
我吐出口浊气，笑了。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该把丈夫让出去，把父母让出去，把钱让出去吗？”
我妈拔高声音：
“我这是替你保住位置，你别不识好歹！”
她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动了起来，牵动了白发。
可这一次，我不再是下意识感到心疼。
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是如此陌生。
我沉声问：
“我今天只问一句，这88万你们到底还不还？”
沈孟州走了过来，将素素抱入怀中，面色责怪：
“苏玉，你怎么能这么气爸妈呢？”
“只有爸妈才会这么说你，你别不识好人心，快向爸妈跟素素道歉。”
我看着他。
平心而论，我对沈孟州感情不深。
但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公出轨。
深吸一口气，我平静地说：
“我要离婚。”
我爸终于有了反应，却是为了埋怨我。
“你再说一次？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妈看我油盐不进，耐心也告罄，攥住我的手。
“离婚？你以为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吗，你这个年纪，不能生还是个二婚，谁会要你。”
爸爸出声，像锤子敲下来：
“就这样吧，你先自己冷静一下，等孩子出生了会上你的户口。”
所有人的话声明明近在咫尺，却听得我一阵天旋地转。
我忽然觉得好累。
我一寸寸抽出手，轻声问：
“爸妈，其实沈孟州才是你们的孩子吧。”
回应我的是狂风暴雨。
“没错！要不是你是个女儿，我们能这么苦吗！让你为这个家做点事就这么难？”
“要是你还认我这个妈，就别闹了！”
“爸妈，你们别逼她了，都是我不对。”
“……”
妈妈的愤怒，爸爸的质问，沈孟州的委曲求全。
最后，手上一沉，妈妈蓦地推了我一把。
“砰！”
我拎着手里轻飘飘的行李箱，被她这么推出了门。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不知道想了多久的事，才终于回过神。
机械地点开手机，给做律师的发小发消息。
【我要离婚。】
然后打开邮箱，打开那个还没来得及拒绝的邮件。
这是一周前上司给我申请的外派资格，工资翻倍，待遇也很好，但因为地点在国外，我一直在犹豫。
我无比庆幸这反而成了我的退路。
轻轻打出一行字：
【我同意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