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证据一项项被摆出来。
医院诊断证明、伤情鉴定、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录音、监控。
还有他们一遍遍发来辱骂、威胁、求饶的信息。
每一条，都像是他们亲手给自己钉上的钉子。
我爸起初还梗着脖子不认。
“我们那是家事！”
“女儿的钱，我们拿一点怎么了？”
“她流产也不是我们害的，是她自己身体不好！”
可当监控视频被放出来时，他终于说不出话了。
画面里，我倒在地上，身下全是血。
我妈站在一旁犹豫过，拿出手机，又被沈孟州拦下，冯素素推我的动作清清楚楚。
而我爸没有第一时间救我，反而蹲下去翻我的包，拿出我的手机，用我的手指强行解锁。
庭审现场一片死寂。
我妈当场崩溃，捂着脸哭。
“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就是怕素素动了胎气……”
“玉玉，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麻木。
冯素素也哭，她哭得比谁都凄惨，声音发抖：
“我没有想害她流产。”
“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是她自己摔倒的。”
律师冷静地调出第二段视频。
那是医院走廊里的录像，她终于彻底白了脸。
沈孟州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一直想把自己摘干净。
“我也是被骗的！”
“我不知道素素背着我和别人有关系！”
“我和她没有领证，怎么能算重婚？”
可检方很快提交了他们长期共同生活的证据。
邻居证言、物业登记、他们对外以夫妻身份参加聚会的视频、冯素素朋友圈里一口一个“老公”的截图，甚至还有沈孟州亲口承认“等苏玉净身出户，我就娶你”的录音。
最可笑的是，他还试图把盗刷我银行卡的事推到我爸妈身上。
几个人当庭互咬，丑态百出。
我坐在原告席上，静静看着他们。
以前我总是执着于一个答案，但现在终于明白。
烂人做坏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他们只是在能伤害你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伤害你。
我爸妈和冯素素因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判刑。
冯素素同时还因参与转移、侵占我财产，被数罪并罚。
沈孟州因重婚罪、故意伤害罪，以及盗窃、非法转走我银行卡内资金，被判处有期徒刑。
听到判决结果时，沈孟州整个人都瘫了。
他回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后悔。
“苏玉，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他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我们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
我懒得回应。
他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我妈被带走前，还在哭着喊我的名字。
“玉玉！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你以后怎么办啊？妈不在你身边，谁照顾你啊？”
我没有回头。
她从来没有照顾过我。
她只是在快要失去我的时候，才想起来扮演一个母亲。
我爸倒是还在骂。
“白眼狼！早知道你这么狠，当初就不该生你！”
我脚步一顿。
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我也想说。”
他愣住。
我一字一句道：
“如果可以选，我也不想做你们的女儿。”
这一次，轮到他彻底沉默。
走出法院时，天色正好。
发小站在台阶下等我，手里还拿着一杯热奶茶。
她看我出来，冲我扬了扬下巴。
“结束了？”
我接过奶茶，点头。
“结束了。”
她小心翼翼看我：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
没有想象中的痛快，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像是终于从一场烂梦里醒了。”
发小松了口气，笑着挽住我的胳膊。
“那以后呢？”
我抬头看向远处。
阳光落在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热闹又真实。
我轻声说：
“以后，我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不再为了不值得的人流泪更不会为了所谓亲情和婚姻委屈自己。
至于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他们会在属于自己的牢笼里，慢慢偿还欠下的一切。
而我，会自由地往前走。